胡海文微微眯著眼,他原本並未多想,但如今卻什麼都已經想通了,
“這麼隱蔽的暗門,又怎麼可能隨便一找就能找到,可當時我們並沒有這麼想,在找到那兩具屍體後還自作聰明的把它們全部扛了出去,真是被他騙的團團轉……”
他頓了頓,
“當時在我們的概念裡,還活著的玩家就只有我們三個了,那麼只要把這兩具屍體帶出去,這個夢魘也就結束了……但在事實上,這就是對方給我們設下最大的一條死路。”
說到這裡,他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整個人的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作為唯一一個離開過別墅的玩家,他在此時也已經推測出了更多資訊,
“現在想想,我們一直提防著的第二條規則,其實就是離開這個別墅,他利用的就是這份資訊差,只要我們帶著屍體離開別墅,那就是必死無疑的,而他……在這個夢魘的規則下,他只需要走在最後一個,甚至什麼都不用多做,就能夠利用這點全身而退。”
這時,扎頭髮女人也微微點了點頭:“一旦進展到這步,我們玩家也就幾乎沒有再掙扎的可能了。”
言至此處,其他玩家皆是心中發寒。
他們從未想過,此次夢魘最大的殺機竟然就在一開始出現的十人之中。
他們這時候也大概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在觸犯規則之後也並沒有立刻死亡。
那不僅僅是因為“囚禁”的核心,更是因為在此次的夢魘中,無論是規則還是破局都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困難的程度,行差踏錯一步便是死無葬身之地,這種情況下,最後的生路便系在所有玩家的身上。
“我想問……”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卻是那十多歲的男生在說話。
他舉起了一隻手,嚥了口唾沫,上課提問般問道:
“我想問……這種情況下,你們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的目光中帶著不解和敬畏。
長髮男雖然是原住民,但這樣的算計確實不是輕易能識破的,並非是他有多麼高明,最為絕望的地方實際在於資訊的不對等。
他是一個務實的人,而在他看來,換作任何一個人,即便再是聰明,也絕不可能憑空破局。
“很簡單啊。”談及這件事,胡海文雲淡風輕的說道,“我的信條是,在任何時候都不能不謹慎,尤其是感覺生路就在眼前的時候,說不定就給你來個大的。”他頓了一下,“所以,這種情況下,選一個炮灰就可以了。”
“炮灰?”男生似乎明白了什麼,“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胡海文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選的是誰?”男生問道。
“是我。”胡海文道,“炮灰這東西,既然誰都能當,那為什麼不自己當?”
見男生被這話震在原地,扎頭髮女人在一旁輕飄飄地說道:“大概就是這麼回事,當時他搶著要當這個炮灰,說是反正已經丟了一隻手,大不了一死之類的。”她笑了笑,又道,“不過說是這麼說,最後我們還是讓那個中介第一個離開了。”
“要怪就都怪那個中介,他為什麼非要來送什麼吃的!”
胡海文一巴掌拍在臉上,十分懊惱,
“你們知不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麼?”他突然間激動起來,“我他喵的為什麼不選那個長髮男當成炮灰,非要自己上?!這樣一來,不僅我不用遭那種罪了,而且這次通關夢魘的功勞也全都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