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出了對方的意圖,他們對於張強來說是陌生人,信不過是正常的,但這不意味著他就能自顧自亂來。
“你們……”張強沒有再做什麼,他放下了手機,將身軀緩緩轉動了一圈,眼神中有茫然,更多的則是慎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時候說什麼其實都並不合適,瞎編一個身份或者直接坦白都有各自的弊端,陳欣怡等人還沒有摸清楚這個人的身份,自然不會隨隨便便說話,不過他們大致也能猜到,在這件事上王彥多半又會有個說法。
王彥想了想:“我們是來調查的。”
“調查……”張強眉頭一跳,“……調查什麼?”
他話音未落,就意識到這是句廢話,果然下一秒就見王彥朝上指了指,一切都在無言之中。
“不可能,你們明明是村裡的人……”張強神色複雜,眼前發生的事明顯與他的認知不符。
“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的那個朋友?”王彥說,“是他委託的我們,我們是村裡人,所以才會有第一手的情報。”
“你說的那個警察?”張強想到了王彥剛才說的話。
王彥自覺漏洞不少,但他對此並不在意,他點點頭:
“官方有專門複雜封鎖厲鬼的部門,他就是其中的一員,而我們勉強算是編外的人員,如果你實在不相信,我可以讓你們通個電話。”
聞言,張強猶豫了一下,終於緩緩點了點頭,伸出了一隻手。
“你幹什麼?”王彥問。
張強一怔,就聽對方再道:
“如果你不先自報家門,我們為什麼要證明自己的身份?”
王彥不想浪費時間,立刻問道:“團山寺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張強微微嘆了口氣,這件事已經在對方口中說了個七七八八,他當然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我確實認識都望華,當然也算不上什麼朋友,當初……是我和幾名同事配合他去了團山寺。”
“你真的是警察?”一旁,蕭望舒眯了眯眼,“可你剛才不是說,是他自己上山找人的嗎?”
張強搖搖頭,面上並無被拆穿後的窘迫:“他受傷之後行動不便,親戚又不幫忙,所以當然是我們一起去的,其實……他剛恢復意識不久就報了警,那時候我告訴他,山上沒有訊號,但是既然有人還有屋子,他兒子有很大可能暫時住在寺廟裡。”
此時他的聲音也變得頗為沉重,“……其實,他自己也說了,他認識山上的和尚。”
幾人目光微微閃爍,顯然先前張強也只是在試探他們的口風,並沒有完全說實話。
“結果沒過多久……都望華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就親自過來了,當時是異常天氣雪下的很大,我們告訴他,現在進山太危險,也太冒險,寺廟是安全的,只是聯絡不上,等能夠通行就立刻去找人。
“我們勸了他很久,他妥協了。然後,我們上山了。”
如果此時玩家去看他的臉,會發現他眼睛裡是所有人都無比熟悉的神色。
但即便沒去看,眾人心中也都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後來呢?”林佳明忍不住問道。
“我們發現了屍體,立刻聯絡了轄區的刑警。”張強沉默良久,“後來上山的人有將近,但是最後活下來的就只有一小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