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濤眼神波動了一下,關上櫃門,轉身緩緩朝著床鋪踱去,他繼續說道:“窒息怕是說不通,所以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張聞濤顯然不是真的為了問話,他朝著床鋪警惕的走了幾步,來到了床邊,而後他緩緩低下了身子,一隻手掀開了垂落的床單,雙眼轉動了一下,朝著昏暗的床底窺視了過去。
“怎麼會……”
張聞濤皺起眉,他原以為這是最後一個能藏人的地點,可能性極高,但出人意料的是,床底下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
“難道說……屍體根本就不在這個老屋裡,而是在村子裡的某處?”
張聞濤心裡有些煩躁,他並不覺得這種可能是合理的,一是這個村子太大,想要找一具“活著”的屍體簡直就是大海撈針,這並不公平。二是當初張強既然能夠發現破綻,就代表著都望華屍體一定存在限制。
但事實卻又像是推翻了他們的結論……張聞濤不覺得自己和張強會漏掉二樓的某個地方。
這樣一來,屍體就只能在一樓了。
難道是藏在那些死去的村民之中?
沉思之際,張聞濤就感受到張強走到了自己身邊,同樣蹲了下來。
接著,張聞濤就見到對方簡單查看了一下床底,而後說道:“這個地方不對勁,床底太乾淨了,被人特意打掃過,不……是擦洗過很多次。”
張聞濤一愣,立刻聯想到了這個房間中那些陳積的灰塵。
“難道這裡原本有血跡?”
張聞濤直接趴了下去,幾乎一寸一寸開始檢視,他發現這塊區域確實尤其乾淨,簡直就像是打磨過一般。
“如果是血跡,就算擦乾淨了,也能用專業手段檢查出來。”張強道,“怕就怕沒有這麼明確的證據……你想想,那兩兄弟為什麼到最後都不願意承認事實?”
他頓了頓,
“因為他們太精明了,與其承認事實、全盤皆輸,不如一口咬死,不過就是被你們打罵幾下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到最後,他們既擺脫了給老都看病的麻煩,這場葬禮也能給自己博個好名聲,最後更能繼承家產。”
“張警官,你是說……證據都被他們消除了?”張聞濤目光閃了閃,“但這就很難解釋他們大半夜的衝上二樓砸玻璃了。”
“心虛而已,看待一件事,不能只聽到他說了什麼,更要看他做了什麼,為自己辯解的話誰都會說,這毫無意義,從他們砸窗戶開始,這兩人就已經被釘死了。”張強道,“至於證據是否真的被消除了,我看不見得。”
張聞濤轉頭看向張強,這是他頭一次看到一個原住民如此投入的在做著與玩家一般的事情,其所表現出冷靜與投入更是令他微微有些動容。
“證據一定會留痕,而且不止一處,這場葬禮本就辦的倉促,他們沒那個時間,更沒有那麼專業的能力。”
張強道,
“事實上,蠟燭還有另外一種方式能夠使人窒息,而且那是極為痛苦的死亡,那就是蠟油。”
張聞濤瞳孔微縮,就見張強緩緩將床單和墊被都掀了起來,接著,幾道淡淡的印痕映入眼簾,它們如同水滴流淌一般留在了床板的側面。
……
當張聞濤和張強回到一樓之時,發現外頭已經開始吃飯了,但王彥等人還待在會客室裡沒動彈,緊接著,兩人看到林佳明和張全勇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四人再次回到了房間。
林佳明率先搖了搖頭:“好訊息是,冰棺裡沒有再出現鬼,說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白天是相對安全的。壞訊息是……我們也沒找到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