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第八層……”
更讓陸堯感到心情沉重的是,這只是王彥第一個個位數的樓層,相當於只是一個開始,那麼……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他很明顯的感覺到……王彥所講述的這些故事已經越來越沉重了,那不僅僅是難度的變化那麼簡單,而是故事本身之中透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絕望感。
事實上,從上一次“別墅”的故事裡陸堯就已經發現了些許端倪,那一次儘管是罕見的全員存活,王彥似乎也變得輕鬆了很多,但在實際上,卻透露出了更為殘酷的資訊——如果王彥和金水橋沒能去地下室救出其他玩家,那麼最終存活的也僅僅只有兩個人而已,說到底,全員存活只是無法複製的運氣或者說奇蹟而已。
而在聽完了這個叫做團山村的夢魘後,陸堯的心頭更像是被壓著一塊巨石,他很難想象……如今這個還能將故事平靜說出來的王彥到底懷著的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那麼,下一次呢?
光是想了想,陸堯便感到汗毛豎立……在這個世界上,王彥這個人的存在只有他知道,那麼就算王彥在某一天消失了,也只會悄無聲息,除了他之外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知道,甚至留不下一點存在過的證明。
“我沒想到……這次你們的通關條件會是前往團山寺。”陸堯搖搖頭,下意識轉移了話題,“關於這一點我有些不理解,恐怕換一批玩家,是很難想到這層關係的……也怪不得,你和姓蕭的小姑娘會一起進入這個夢魘裡,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幫助。”
他聲音帶著略微的感嘆,王彥所遇到的每一個夢魘都有巨大的差異,著實很難令人找到其中的規律。
“我不覺得。”王彥卻直接反駁。
“不覺得什麼?”陸堯疑問道。
“如果換一批玩家就找不到的生路,多半也不會是什麼常規的生路。”王彥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夢魘的生路會是在限定範圍之外的,更何況……那裡還有著另外一隻鬼。”
陸堯一怔:“你是說……其實生路並不止一條?這只是一條非常規的生路,那……真正的生路,難道說……”
他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先前王彥所說的那個故事飛快掠過其腦海,
“這個夢魘的核心是不斷迴圈的葬禮,所以……通關條件才會是下葬,這是要讓你們徹底終結這場葬禮……”
這一刻,陸堯方才意識到自己先前恐怕是想錯了。
“夢魘本身是不帶任何感情和傾向性的,既然下葬的目的是終結葬禮,那又何必要特意跑到團山寺上,去面對另外一隻鬼呢……”王彥說道,“所以我在想……真正的生路應當是下葬所有化作倀鬼的村民,就像是邵海洋說的那樣……在他們在老屋裡參加葬禮的時候,放一把火,沒有了參加葬禮的村民,葬禮自然就結束了……這可比去團山寺裡要容易。為了生存,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聞言,陸堯不禁陷入沉默。
他知道,王彥這些人多半早就想過這些,只不過是不願意這麼做而已。於是,他們這才選擇了另外一條不知正確與否的路,在真正的結果到來之前看的也只是運氣。雖然他們最後離開了團山村,可這樣的結果到底是好是壞,就是誰也說不清楚的事情了。
“陸警官,所以這次又是我們贏了。”
下一刻,他就聽到王彥的聲音如是說道。
陸堯愣了一下,就聽到王彥繼續說:
“在學校的時候,何老曾說過……槍打出頭鳥,他給我們的建議是,在任何形式的夢魘裡都要學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隱藏自己的意圖甚至性格……這是想要活下去而不得不做的事情。”
“何老……”陸堯呢喃,“可他不是這麼做的。”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人,這一刻,陸堯也明白了王彥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是啊,他同樣也想要活下去,併為此不斷做出努力,可他所站的角度並非只有自己,而是全體玩家,在他看來……所有的人就是一個整體。”王彥緩緩說,“他還說過,所謂能力高低、聰明還是愚蠢,都只是片面的說法,人生而不同,再聰明的人也絕不可能只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弱小的人卻未嘗不能靠著合作而活的更久,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他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