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
光頭黑人喃喃一句,略有些不安的目光掠過床鋪,而後落在了那扇半敞開的房門上,門外似乎是一條走廊,能看到的只是一面空白的帶有裝飾的牆壁,而地面上則鋪著暗紅色的毯子。
接著,他滿手是血地又去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尤其是那鑲嵌進肉裡的金色耳環,臉色看上去很不好看。
原本那耳環只是掛在耳垂上,但是現在卻深深長在了肉裡,雖然不再流血但看著也並不妙,甚至變得有些畸形。
而一旁,王彥則開始再次用手機在周圍照相,直到確定厲鬼真的離開了這才罷休。
“你這件道具是怎麼回事?”王彥開門見山問道。
“它長在我的耳朵上。”光頭黑人猶豫了一下,他指了指沾滿血的耳朵,“有危險出現……它就會流血。”在這裡他只用了危險和流血這兩個單詞,王彥又等了幾秒,就聽對方又說道,“……直到我整隻耳朵都消失為止。”
看得出來他的英文水平並不好,但也足夠兩人進行簡單交流了。
看著這幕王彥微微點頭,結合剛才的經歷他很容易想明白對方持有的這件道具的功能。
殺人規則分為主動和被動兩個大類,剛才他們遭遇的則是主動規則,因此在規則發動的時候,對方的耳環用這種方式做出了提示。
至於遇到被動規則時耳環是否還能起到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總的來說,就算不拋開這件道具的負面效果,在王彥眼裡這也是一件極為罕見的功能性道具了,而從其發動時對於玩家的傷害以及限定的次數,也能從側面看得出其功能的強大之處了。
光頭黑人回答完,目光閃了閃,立刻指了指王彥的手機:“這部手機呢?”
“它能拍到鬼。”王彥直接說道,“拍下的照片也不會受到幻覺的影響。”
此刻,兩人都選擇了開誠佈公,幾乎並沒有什麼隱瞞的意思。
這在常理上是很難發生的,也不符合在陌生人前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但是實際情況卻並不允許他們做出……或者說敢於做出任何藏拙的行為,那顯然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可以說到了這個階段,任何人都會進入夢魘的瞬間進入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態。如果連勾心鬥角的餘地都沒有,那麼這也就成了個笑話。
聞言,光頭黑人的眼睛當即一亮,他自然清楚這種道具的含金量。
他抬起腳,摸了摸被踢的生疼的腳踝,緊接著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它的規則是捉迷藏的?”
“因為這個。”
王彥拿出夢魘手機,其上是一張床底的照片,能夠較為清楚的看到床底那個人形輪廓,但那輪廓是極為扭曲的,那些不正常的肢體隱藏在陰影裡,很難讓人想象其真實面目是怎麼樣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更像是在散發著陰邪的光芒,即便只是一張照片也令人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光頭黑人眯著眼睛看著這張照片,雙眉死死皺在一起。
“這部手機也拍到了照片,就說明它不是絕對看不見的,至少在那個時候是能看見的。”
王彥說,
“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剛才看不見,但是現在又看得見的情況?再結合你當時的反應,就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可能,那就是這個主動規則就是一種‘捉迷藏’,我們必須要在某種限制條件下找到它。”
事實上,王彥同樣也想到了團山村的夢魘,當時的規則是不能直視到厲鬼的眼睛,既然有不能“看到”,那麼與其相反的“必須看到”也就是很有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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