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並不是完全漆黑的,偶爾牆壁上還有亮著的廣告牌以及綠色的指示燈,但那些光源都相當微弱,基本上只能照亮一小塊區域,不用多說王彥二人也會規避這些風險區域,不過從另一種角度來看,這些指示燈也同樣可以給予他們一個方向,不至於只能像無頭蒼蠅般亂竄。
安東尼奧跟在王彥身後扶著牆壁往前走,說實話,他也只能隱約看到前方王彥的身影,更多的只能去聽腳步,某一刻他開口道:
“王,告訴你一個壞訊息,我的左耳沒了。”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自己剛吃了一頓飯一樣平常,顯然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換一隻耳朵。”
王彥一邊摸索著牆壁前行,一邊建議道。
“不是耳朵的問題。”
安東尼奧說,
“在吃掉整個耳朵之後,它已經消耗完了使用次數,也就是說,它現在的功能只剩下辨別真假了,至少在這場夢魘裡是這樣。”
王彥沉默下來,也許誰都想不到,這麼一件極為罕見的提醒類道具,會在這場夢魘初始階段便失去了效果,針對的意味不言而喻。
從這個角度來看,至少到了這個階段,厲鬼必然會針對懷有道具的玩家。當然,王彥相信懷有道具的人一定不止他們兩個,但正如上個夢魘的邵海洋一般,正因為他們兩人所持有的道具對鬼產生了更大的威脅,因此鬼對他們的特殊照顧也是必然的。
“你們也把這個世界稱作是夢魘?”王彥忽然問道。
對方所說的單詞可以釋意為夢魘或者噩夢,只是王彥沒想到的是對方之前將玩家稱呼為求生者,但在對夢魘的稱呼上竟然是一樣的。
安東尼奧愣了一下:“對啊,據說一直都這麼稱呼它,也許這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至於為什麼,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和現實太像了,但又太過於可怕,就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夢魘一樣。”
“你知不知道夢魘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王彥緊接著問道。
周圍極其安靜,一時間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安東尼奧在黑暗裡搖頭:“最開始的那批求生者估計早就已經死了,不僅我不可能知道,我猜根本沒有人能真正確認具體的時間。”
“也許這個世界的人知道。”王彥說。
“這個世界?”安東尼奧怔了怔,“有可能吧,但我們找誰去問呢?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變得有些警惕起來,
“王,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這裡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兩人都記得,他們先前還遇到過一個路人,而後在房間裡的時候也隱約聽到過遠處傳來其他人的聲音,然而到現在,這條走廊裡卻安靜的可怕。這種感覺就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還活著,光是這種寂靜感便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恰在此時,王彥摸索到了一扇關閉的房門,其中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門也上著鎖,只是他根本無法判斷其中到底有沒有人存在。
事實上,現在答案無非只有兩個,其一,這層樓裡本身就沒有多少乘客,其二則是,他們大多數人都已經死了。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因為現在還未入夜,因此大多數乘客也許都在其他樓層,但這個可能明顯無法解釋現在的狀況,因為一路走過來,他們連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安東尼奧聲音沙啞:“我在想……這次的夢魘到底有多少求生者,現在又還活著幾個人……”
他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