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十一年十月二十五日,朱友貞帶著偽梁大部分文武官員和左右控鶴軍主力、左右天武軍浩浩蕩蕩地朝著洛陽而去。
這一行人,加上隨行官員的家眷、宮女、太監等,將近五萬人,若是算上前期先行一步的左右天威軍,規模更大。
他要去宣陵祭天,自然是眾所周知,但其走後,有些冷清的開封城卻是氣氛詭異。
在朱友貞所率的大隊伍剛走的當天晚上,朱友孜就迫不及待地把李振暗中請到了自己的王府之中。
“李相,如今聖上已經離去,也到了李相所說的合適機會,我們也該動手了吧?”朱友孜真的有些忍不下去。
李振見如此著急的朱友孜,微笑道,“殿下勿急,如今聖上剛剛離去,若此時起事,聖上定會讓大軍討伐,還需等些日子。”
“本王也知道這點,只是希望李相能說說具體的時間。”朱友孜說道。
“須得等冬至日那天,聖上祭天之時動手。那個時候,整個開封的防守定會很鬆懈,到時候便是動手的良機。”李振撫著鬍鬚很有自信地說道。
“那朱漢賓和張萬進二人那邊?李相可否跟二人說好出兵之事?”朱友孜不禁問道。
若靠他在開封的兵力,肯定很難成事,必須仰仗外力。
朱漢賓和張萬進二人的軍隊自然是他最大的依仗,若二人出兵相助,定能成事。
李振說道,“殿下不用擔心,事情盡在掌握之中。待臨近冬至日時,朱漢賓便會把大軍藏於輪船之中,把三千的精銳部隊運送至開封城外的碼頭。
只要控制了開封城,朱漢賓後續的一萬大軍就會在兩天內抵達開封。那個時候,聖上的軍隊都在伊闕,想要回援也很難。
控制了開封城,殿下就需釋出檄文,公佈聖上之過,佔據大義後再行登基之事。而且要果斷開啟國庫犒勞將士,控制留守在開封的左右英武軍。
這樣一來,殿下就能控制開封城,接下來就看殿下的魄力了。”
“李相教我。”朱友孜著急問道。
李振正欲開口,一旁的幕僚卻搶先道,“殿下,李相的意思是大加封賞各藩鎮節度使,穩住他們,包括段凝、張筠和張萬進等人。
這樣一來,東邊的諸藩鎮就能為殿下所用,最起碼不會來進攻殿下。”
朱友孜恍然大悟,當即道,“若是靠封賞就能解決這些事,本王定不會那麼小氣。”
李振看了一眼朱友孜身邊的幕僚,眯了眯眼,沒想到自己的所想居然被對方猜出,“沒想到殿下身邊還有此聰慧之人,看來是李某有些孤陋寡聞了。”
他知道這位幕僚,畢竟很多事都是對方在跑,只是他未想到此人如此聰慧。他本以為不過是普通的幕僚,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自己看走眼了。
幕僚連忙恭敬地說道,“李相謬讚了,在下不過是一普通的讀書人,承蒙殿下信任,在殿下身邊處理一些瑣事,怎麼當得起李相的如此誇讚。”
朱友孜也笑著解釋道,“李相,本王能和李相結盟,也是靠的先生。所以李相不用懷疑先生,他是本王的心腹之人。”
“殿下身邊有如此能人,李某也放心多了。”李振笑了笑,其是否真的放心,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年輕的朱友孜並未多想,還以為李振是真的為自己考慮。
“本王若想匡扶社稷,還是得靠李相這樣的螚臣。”朱友孜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