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開封那邊不知道平盧節度使的現狀,泰寧節度使這邊卻很快就得知齊州和淄州的淪陷,這下朱漢賓卻是坐不住了。
對於出兵跟李唐廝殺,他本身不僅牴觸,也有心理陰影的。
潞州一戰,對他影響很大。
之後的河朔一戰,同樣如此,可以說他現在已經不是朱溫手下那位朱落雁了。
可唐軍的勢如破竹,讓他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沒辦法的他,便從宋州、泰寧兩鎮抽調三萬軍隊準備北上馳援鄆州。
這兵力並不包括王彥章部的兵力。
但王彥章還是帶了兩千兵馬跟隨一起作戰。
只不過朱漢賓部並沒有渡過汶水,而是在龔丘縣駐紮,然後讓大軍搭建浮橋,做好隨時渡河準備。
他來增援,並不代表就必須馬上趕到唐軍大營外跟唐軍決一死戰,只要能延緩唐軍對鄆州的進攻,就算是勝利。
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擊敗唐軍,而是保住鄆州。
只要鄆州在,唐軍就沒法繞過鄆州全力南下的。
朱漢賓只所以駐紮在汶水南岸,就是出於這個考慮。不用真刀真槍地幹,就能保住鄆州,何樂而不為。
可王彥章就很不理解。
“宋王殿下,為何大軍不渡河北上?鄆州情況危急,我們應立即北上才是。”王彥章有些惱怒地來到朱漢賓的大帳中。
特別是看到朱漢賓在帳中飲酒作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朱漢賓滿臉笑意地舉起酒杯笑著道,“原來是王副使,不如坐下一起飲兩杯?”
王彥章神色一沉,“宋王殿下,難道你不知道鄆州危急嗎?五六萬唐軍在鄆州城外虎視眈眈。”
朱漢賓不以為意,“不是沒被攻破嗎?鄆州城池不同其他,戴思遠也是有本事的人,不至於這麼快被破城。
我們在這裡待著,王副使沒發現唐軍這兩日都沒有進攻鄆州城了嗎?他們也怕我們偷襲他們,肯定不敢輕舉妄動。
若此時我們過河,唐軍肯定會率先攻打我們,王副使有把握擋住唐軍?不管王副使有沒有把握,本王沒把握。
本王只需要待在汶水南岸,唐軍就只能按兵不動。”
從某一點來看,朱漢賓也沒說錯,他此舉的確是能以最小的代價達到目的。
唐軍也不敢貿然過河,半渡而擊的道理,梁軍也懂。即便是汶水有些地方水並不深,但河就是河,這是無法改變的。
王彥章眉頭微皺,思索了一會兒回道,“若東路唐軍攻佔青州後南下怎麼辦?”
朱漢賓神色凝重,轉而笑道,“王副使這是擔心青州城守不住?王副使不要忘了,即便是齊州、淄州失守,張漢倫手上還是有五六萬軍隊,這些兵力難道守不住青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