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他們或許已經演練過，但那畢竟是演練，不是真正的戰場，還是有些不同的。
轟轟轟。
劇烈的顫抖在青州的城牆內外響起，唐軍的十二門潼關炮陸續發射，壯觀也算是壯觀，更重要的是動靜很大。
第一輪的十二枚石彈只有一枚砸中了城牆。
其他的要麼用力過猛，飛到了青州城內，不知道砸毀了什麼建築；要麼是力度不夠，直接落在了城牆的地面或者護城河上。
雖說第一輪表現不如人意，但震懾的效果達到了。
看到從數百步遠飛來的石彈，青州的守軍的確鞭長莫及，他們的弓弩根本夠不到兩百步，只能看著唐軍的投石機大發神威。
在這種情況下，唐軍依然沒有出兵攻城，只是讓投石機發射石彈。
因為時間倉促，每一門潼關炮的石彈不過十幾個，發射完就沒了。於是李定江決定先把這近兩百個石彈發射出去再說，然後再攻城。
或許不等他把石彈發往，城內的軍隊就開城投降了呢？
這不是沒可能。
如今梁軍大勢已去，總會有聰明的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此時的青州城內，已經亂作一團，回到府中的王公儼也聽到了城牆處傳來的動靜。
很快就有人來報，是唐軍的投石機。
這個時候，王公儼神色嚴肅，在他身邊則是僅剩的一些親信將領，此時他們聚在一起，目的不言而喻。
“司馬，這大梁註定要沒了，以如今大梁的局勢，肯定打不過唐人的。這天下，遲早還得是大唐的天下。”一名中年忍不住勸道。
其他人看向這位同袍，有些驚訝，但並未阻止。
若是之前，這樣的話完全可以扣上一頂勾結李唐的帽子，然後抄家滅族。
但現在，明眼人都知道唐軍攻佔平盧是大勢所趨。
如果昨晚沒有戰敗，那麼他們還有實力堅守青州。
可偏偏敗了，城內看似還有一萬多軍隊，奈何士氣低落，這怎麼去守？
城牆處不時傳來巨石落地的聲音，聽到那驚天動地般的聲音，也敲打著這些將領的心。
多年的藩鎮割據讓他們學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管誰當節度使，對他們來說都不影響，重要的是活命。
無論是李唐，還是朱梁，又有什麼關係？
在十幾年前，他們還不是大唐的一部分，可朝廷的政令能影響到平盧嗎？
很難。
所以此時再改換門庭，又有何妨？
“司馬，孫都將言之有理，現在已經沒法打了。司馬是節帥的親信，若等唐軍破城，節帥肯定會被清算的，還不如趁機押著張漢倫開城投降。有韓刺史他們在，或許還能免了司馬的罪名，甚至重用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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