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寶也笑著附和道,“如今萊州和登州相繼歸順,平盧已定,接下來就是如何善後。”
李定江點頭道,便對來人吩咐道,“把文書拿來,然後告訴那信使,就說本都統在青州等候郭歸厚前來歸降。”
“小的遵命!”
這一撥人離去後,暫時沒人來打擾李定江,他則是看向閻寶,“大將軍以為平盧該如何善後?”
閻寶思索了一會兒道,“平盧節度使是設立都督府,還是設道,以及官員的任命需要聖上以及朝廷的決斷。
末將看來,平盧善後最大的問題還是軍隊。
截止目前,我們一共平盧軍隊近兩萬人,向我們歸降的軍隊加上登萊二州的軍隊也有三萬之多。
這就是五萬軍隊,以朝廷以往對新近收復地的處置來看,是不需要這麼多軍隊的。遣散回家,還是留用,是一個問題。
還有山茌的伏擊戰、青州夜襲兩次大戰造成的潰兵,這些有可能落草為寇,為禍一方。”
李定江聽聞,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大將軍有何建議?”
閻寶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平盧人口眾多,其士兵本就不錯。末將早就聽說聖上有意成立一支新的禁軍,是否可以上奏朝廷,以平盧這些降兵為基礎組建一支新的禁軍?
這麼多軍隊遣散回家,也可能是一個隱患,不用利用起來增強朝廷的實力。”
“成立新的禁軍?”李定江聽了不禁皺眉。
他是樞密副使,自然知道聖上一直想擴充禁軍,但因為國庫能力有限,幾次放緩了擴充禁軍的速度。
若是建議朝廷擴充禁軍,倒也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反正也是提建議,是否採納,也是聖上說了算。
“末將也就這麼建議,只是看著平盧這麼好計程車兵,若是這麼遣散,有些可惜了。”閻寶解釋道。
平盧計程車兵不比魏博,後者計程車兵才叫一個桀驁不馴,沒事就喜歡兵變。
這也是為什麼河朔一戰後,朝廷要清洗魏博的牙兵,銀槍效節軍這樣的強軍更是因此消失。
除了清洗牙兵,還把魏博拆分,又調其他各地的官員和軍隊進駐,以確保朝廷對魏博故地的控制。
歷史上李存勖就是因為魏博牙兵作亂才死的,李柷自然不會重蹈覆轍,所以對魏博牙兵非常狠。
那一次,殺得可就不是一兩千,而是上萬。
在那之後,魏博境內的百姓對於李柷這個皇帝有些恨,但更多的是恐懼,私下罵李柷是暴君的也不是沒有。
可平盧的軍隊不一樣,雖說有藩鎮的老毛病,但並不是動不動就造反,若是改編成禁軍,也能彌補禁軍的不足,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這件事並不是李定江可以做主的。
對於閻寶的解釋,李定江覺得對方小題大做,這也沒什麼。
“大將軍誤會了,我倒不是怪罪,而是覺得你這個建議倒是不錯。我會給聖上單獨呈一封奏摺,是否採納,就看聖上的決斷。
我是比較支援你這個建議。”李定江笑著說道,安撫著閻寶內心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