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剌部居住區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小部落,就是耶律刺葛如今的部落。
說是部落,都很可憐。
因為耶律刺葛如今這個部落只有百餘帳,全部青壯加起來也不過一百多人,關鍵戰馬還不足百匹。
這樣的情況下,他就算是有野心,也是有心無力。
這自然是耶律阿保機故意的,讓耶律刺葛的野心熄滅,讓其無法威脅其汗位。
除此之外,在耶律刺葛這個小部落旁邊就是述律氏的部落,隨時都被盯著,根本翻不起大浪。
一回到部落裡,耶律刺葛的臉就一直板著,顯然是受氣了。
“父親,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可汗又針對你了?”一旁的兒子耶律賽保裡見狀,連忙關心道。
耶律刺葛坐在用虎皮鋪著的床榻上,看著十分像自己年輕時的兒子,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可汗希望這次出兵讓為父跟隨一起。這明顯就是不相信我們,為父甚至懷疑他是想借唐人的手除去為父,這樣他就不用背上殘殺兄弟的惡名。”
“唐人?不是說攻打渤海國嗎?”耶律賽保裡有些好奇。
耶律刺葛頭也不抬地說道,“什麼渤海國,那都是幌子,是去打李唐的安北都護府和大同都督府。
李唐是什麼實力?之前幽州一戰打的那麼狼狽,如今還要去攻打李唐,我看可汗就是想趁機弄死為父。”
耶律賽保裡也有些慌了,連忙道,“父親,那現在怎麼辦?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他是真的慌了,若他的父親死了,他也活不了。
此時耶律刺葛心情也很煩躁,“為父也不知道怎麼辦。”
“父親,不如投靠李唐?”耶律賽保裡突然提了一個建議。
“投靠李唐?”耶律刺葛有些疑惑,他並沒有這麼想過。
“父親細想,可汗雖說現在並沒有處死父親,但遲早會下手的。父親或者,可汗就會認為父親會威脅其可汗之位,還不如早點逃離契丹,還可能有活路。
李唐跟契丹是敵對關係,我們投靠李唐更好,還可以把契丹要攻打李唐的訊息帶去。
那個時候,李唐肯定會重用父親的。”耶律賽保裡越說越激動。
耶律刺葛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眼前這兒子,真不知道自己怎麼生了個傻兒子。
“父親,你這是?”耶律賽保裡看到了父親眼中異樣之色。
耶律刺葛指著傻兒子吼道,“你是不是糊塗了?就為父現在這情況,你認為我們能逃出契丹嗎?
信不信,我們前腳逃,可汗的親軍後腳就會追上來?”
耶律賽保裡也沒想到這一點,臉上頓時有些尷尬,“父親,那怎麼辦才好?孩兒還是覺得該離開契丹,與其留在契丹擔驚受怕,不如離開尋找其他出路。”
耶律刺葛坐在那裡思索了一會兒說道,“這個事別亂說,暫時也別貿然行動。就連你的母親、妻子都別告訴,以免走漏訊息。
這次出征,你跟為父一起,到時候見機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