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在關外不遠就是一處集市,因為之前來往的商旅不少,那裡還居住者上百戶人家。除了一部分漢人,還有從附近部落遷來的吐谷渾或者韃靼人這些,也有一部分沙陀人。
“他嬢的,這是有多少軍隊?起碼上萬吧?契丹人也太看得起我老安了。”看著已經佔領了關外集市的契丹人,安福彥在那裡吐槽著。
“老安,外面的契丹軍隊統帥是誰?你可派人去打探過?”李榮站在關牆上,詢問道。
“肯定派了人去打探訊息,不能打糊塗仗不是嗎?你是不知道,那些韃靼人才慘,前些天讓他們撤走,偏偏不撤,昨日我親自帶人去打探訊息,看到附近幾個小部落都被契丹人劫掠一空。
男的和老的基本死了,女人都沒不見了,應該是被搶走了。”說到昨日的見聞,安福彥唏噓不已。
“那是他們自己不撤退,怪不得我們。”李榮淡淡說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問的問題。”
別看這些年朝廷也在往北邊移民戍邊,但主要在朔州和雲州,又基本在州城附近,往北邊來定居的少得可憐。
這裡靠近邊關,一般人不願意來。
就算是有戍邊的,那也不是百姓,而是當兵的或者被流放的犯人。
為了戍邊,朝廷也算是想盡辦法,這也就造成這些年有為了活命,願意來邊關戍邊。
除了罪大惡極的那種死刑犯外,其他罪名基本上都可以以流放來減刑。
安福彥覺得李榮也變得沒意思起來,撇撇嘴,“好像叫蕭阿古只,還是個契丹貴族。
至於軍隊,據說這只是一部分先鋒,有一兩萬人,具體多少不清楚。至於契丹的主力在哪裡,我也打探不到。”
“蕭阿古只?老冤家啊!”聽到這個人,李榮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怎麼?李將軍認識此人?”安福彥好奇問道。
“何止是認識,當年差點活捉了他,他是契丹可汗耶律阿保機的小舅子。三年前,我跟隨都督在武州跟契丹人作戰,就跟這個人交過手。
可惜當初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則說什麼也不會讓他逃走。”李榮嘲諷道。
其實他也在吹牛逼,當年那一戰,他還是和劉知遠一起迎戰的蕭阿古只,而且還有些不是對手。
蕭阿古只的武藝不差,就是不知道指揮才能如何。
當年那一戰最終結果是蕭阿古只大敗而歸,還丟了數萬匹戰馬,白白便宜了大唐。
“原來是你手下敗將啊。那怕什麼,不服就幹,就算是打不過,我也得弄掉他幾顆門牙。”安福彥神氣道。
其實他心中並沒有死守的打算,那太不值了。
若是可以,堅守些日子,若是能守住最好,守不住就撤到南邊去。
他不會跟李榮說這些,因為他發現對方變了。
畢竟對方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名戍主了,而是都督的親信,將來或許還會得到更大的重用。
李榮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讓安福彥帶著自己在關內巡視一番,看看哪裡需要加強改善的。
就在他巡視的時候,關隘的那處小鐘樓上傳來了‘當!當!當!’的敲鐘之聲,這是發現敵情的示警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