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聽到李柷這話，張承業被嚇到了，連忙行禮解釋，“陛下放心，有老奴和一眾忠於朝廷和陛下的臣子在，定不會讓朱溫傷害到陛下。
除非是老奴死！”
張承業的語氣堅決，彷彿若是出現李柷說的那種情況，他就會當揹著幼主投海的陸秀夫。
李柷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這位老太監的反應這麼大，當即說道，“樞密使言重了，朕只是隨口說說。而且依朕看來，朱溫不見得是針對朝廷的。”
“不是針對朝廷？”張承業一愣，他沒這麼想過，因為在河北，朱溫的大敵只有太原朝廷才對，“陛下，可朱溫正在往魏博調集糧草和兵馬。如今魏博的叛亂基本被平定，朱溫不應該作如此調動才是，若不是進攻朝廷，還能是誰？”
“若是真的要大舉進攻朝廷，在魏博囤積糧草幹什麼？”李柷很隨意地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朱溫另有圖謀？”張承業遲疑道。
他忽然覺得聖上說的有理，若要攻打河東，在魏博屯計糧草好像是遠了點，難道朱溫這次目的不是河東？
李柷見張承業一臉凝重，笑著道，“樞密使不必當真，朕只是隨口說說。萬一朱溫真的是進攻朝廷呢？
除了這事，樞密使可還有其他事？”
張承業回道，“回陛下，暫時沒有其他大事。”
“既然沒什麼大事，那就到此為止吧，朕煉的丹有點問題，還需要去琢磨一下，就不留樞密使了。”說完，李柷就想走，張承業本想勸勸，可對方又回過身，“樞密使，有空的話再招募五十個道童，還是八歲到十一歲。突然發現觀中的道童不夠用，都忙不過來。”
“陛下放心，老奴一定辦好。”
等張承業再次抬頭的時候，發現李柷已經走了，這讓他也有些失落。
“樞密使，這聖上怎麼想的？有樞密使在，聖上若是親政也是有可能的，可這位聖上卻一門心思投入到煉丹上，就連上朝都很難看到。”李柷離開後，李存審忍不住說道。
“慎言！”張承業神色嚴肅，“存審，我等作為臣子，豈可在背後議論聖上？這次就當本使沒聽到，若是有下次，定不輕饒！”
李存審連忙道，“樞密使放心，末將一定謹記。”
“青陽，你覺得朱溫的目標真的是朝廷？”回到煉丹房後，李柷把張承業彙報的事跟李青陽說了一聲，讓對方分析一下。
“回陛下，目前河北就只有五個藩鎮。分別是河東、義武、幽州、魏博和成德。但義武、幽州和成德都歸附了朱溫，魏博現在已經淪為朱溫的附庸，若其不是準備攻打朝廷，就應該是另外三個藩鎮之一。”李青陽如實回道。
李柷白了一眼對方，這回答就跟廢話一樣，“可朱溫真要攻打河東，在魏博囤積糧草幹什麼？難道想邢州等地攻打昭義？”
這是李柷不能理解的對方。
若朱溫真的想攻打太原朝廷，要麼以昭義和河中兩地為跳板，要麼就是從成德借道，從太原以東的娘子關發起進攻。
可成德節度使王鎔會同意朱溫借道嗎？也不怕朱溫來個摟草打兔子，把成德給佔領了。
“陛下的意思是朱溫可能是對其他三個藩鎮出兵？”李青陽猜測道。
“若是如此，你覺得朱溫最可能會打誰？成德？還是幽州？”李柷好奇問道。
其實義武節度使不可能的，從地圖上看，就能發現義務節度使和魏博並不接壤，中間隔著成德。還挨著魏博的，除了昭義，就剩下劉仁恭控制下的橫海節度使。
李青陽不禁皺眉，這對他來說有些難度，“從實力上說，成德較弱，但王鎔早早投靠朱溫，朱溫沒理由攻打成德才是；可除了成德，就剩下幽州。
但幽州實力並不弱，劉仁恭掌控幽州和橫海兩鎮，幽州素來是強藩，兵強馬壯，朱溫這個時候攻打劉仁恭豈不是讓朝廷佔便宜了？朱溫沒這麼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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