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業不禁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少年天子,也明白對方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之前一直沉迷於煉丹和出宮,應該都是故意做給李克用看的。
如今李克用一死,這位天子就耐不住寂寞了。
“陛下,老奴一定支援,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協助陛下。”雖說這事反對的聲音不會很大,但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若是處理不好,讓河東上下團結起來,恐怕會出事。
“這件事朕不適合主導。樞密使的職責負責此事本就是理所當然,就由你提出。這北衙六軍,除了左右龍武軍外,朕會給樞密使一個大將軍推薦機會。剩下的三個大將軍名額,兩個給李存勖,一個給李克寧。
但是先不要說,若是李克寧那邊反對,你再說,朕相信他肯定不會拒絕的。”李柷很有信心地說道。
李克寧自然不會拒絕,因為其本身就是大同節度使和振武節度使,若是再掌握北衙六軍之一,在朝廷就會得到加強。
“陛下聖明!”張承業如實說道。
他也不禁暗暗佩服,這樣一來,李克寧肯定不會反對,至於李存勖那邊,就得看他去怎麼說了。
或許,也不需要他去說。想到自己要坑李存勖,張承業心裡也有些愧疚,可聖上的命令如此,他也沒辦法。
“這件事,樞密使就好好去辦,朕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辦好。聽聞樞密使有幾個侄子來太原投奔於你,可是真的?”李柷突然問道。
張承業有些驚訝,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這個事,不過因為恰逢李克用病重,他就沒工夫安排這幾個侄子。
“老奴惶恐!”張承業想要解釋,卻被李柷打斷。
“樞密使的侄子來投靠,是好事。若是其中有品行、能力不錯的,送一人來宮中吧,李青陽那邊管理道觀有些忙不過來,正好需要人分擔一下手上的事。”李柷提議道。
聽到要送一個侄子來宮中,張承業開始還嚇了一跳,他自己入宮做太監就算了,怎麼能讓自己的侄子也當太監,那不是老張家就絕後了嗎?
張承業本名康承業,進宮後成為了內常侍張泰的養子,改姓張。這五個侄子都是其養父張泰家那邊的,並不是他的本家侄子。
“老奴代不肖侄子謝陛下隆恩。”雖然只是去道觀當管事,但也不失一個好差事,看來得好好選一個機靈點的。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服侍在聖上身邊的,不一定得多有能力,但必須機靈。
在下完棋後,張承業便領命離去。李柷則是問著全程陪同的李青陽,剛才他和張承業的對話,李青陽一直都在旁邊聽著。
“青陽,你覺得該如何拆分軍政大權,才能讓那對叔侄無法聯合起來對朕不利?”
李青陽思考了一會兒說道,“臣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可以讓隴西郡王擔任天下兵馬大元帥,但不讓其擔任中書令和兵部尚書;讓雁門郡王擔任中書令,但吏部和戶部又是隴西郡王的人。”
李柷眼前一亮,不禁看向對方,指著對方笑道,“你這個建議倒是有些狠毒。沒掌握兵部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和沒掌握吏部和戶部的中書令。
可吏部和兵部還好說,畢竟這兩部就跟你說的一樣,但戶部尚書孟知祥此人到底算誰的人?
他的夫人是李存勖的親姐,他的妹妹是李克寧的愛妾,感覺投靠誰都可以。”
李青陽建言道,“既然此人立場無法確認,陛下何不給他換個職位?”
李柷點了點頭,覺得只能這麼辦,可六部尚書人選如何定也是個問題,必須變,但不能大變。否則矛頭就會直指李柷,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還是得讓李克寧和李存勖這對叔侄打起來才行。
李柷在行宮思考如何噁心這對叔侄的同時,張承業回到了自己的樞密使府,並讓人把投奔自己的那五個侄子叫了過來,並把準備推薦一人去行宮的道觀擔任管事的事說了一下,看誰會主動去。
這五人侄子沒一個善茬,早年也是在老家都不安分,這不聽到他在太原發達了,這才來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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