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都是這上面說的。”說著來人就把一份折起來的紙遞給了王大富,這紙上面寫了不少字。
王大富接過這份寫著《大唐日報》幾個很有特點的大字的紙,好奇地看了起來。
這所謂的《大唐日報》,一共四頁,是一個整張大紙對摺了一下,然後在四頁上都印上了字。其實內容並不多,第一頁是封面,寫了介紹了一下里面的內容,一共兩條:第一條就是寫的這次為什麼酒價上漲的原因以及所謂的商稅司、放開坊市限制等朝政措施;第二條則是介紹了剛剛平定的代北之亂的戰果。
整個內容的字加起來應該不超過一千字,但樣式新奇。而透過這所謂的報紙,王大富對於這所謂的酒價等上漲原因大致瞭解清楚了。
“這邸報倒是弄得比較新奇,只是這字,應該不是人為手抄的吧?雕版印出來的?”
對於這所謂的《大唐日報》,王大富並不覺得多稀奇,因為從漢朝時開始就有類似的邸報。
據歷史記載,漢代的郡國和唐代的藩鎮,都曾在京師設“邸”,其作用相當於現今的駐京新聞機構,重在傳達朝政訊息,凡皇帝諭旨、臣僚奏議以及有關官員任免調遷等都是邸吏們所需收集抄錄的內容。“邸報”最初是由朝廷內部傳抄,後遂張貼於宮門,公諸傳抄,故又稱“宮門抄”“轅門抄”,這實際上就是最早的一種新聞釋出方式。
《大唐日報》跟王大富印象中的邸報的區別不大。要真的說區別,就是換了一個名字,然後這上面的內容不像是手抄的,更像是印刷出來的。
他對雕版有些瞭解,這就讓他更疑惑了,“可雕版印刷的耗費極多,就為了印刷這麼一份邸報?這邸報多少錢一份,是哪一家店鋪經營的,或者說這邸報這太原城誰弄出來的?”
“回大郎,這《大唐日報》賣五十錢一份,買的人還不少。我是從一家叫‘求知書坊’的書店中買的,至於這求知書坊背後是誰,我稍稍打聽了一下。”手下人回道。
“是誰?”王大富好奇道。
“據說這求知書坊的管事叫張瓘,是樞密使張承業的侄子。目前太原城中,除了西城有一家店鋪,在東城也開了一家,而且店鋪附近都有一隊不良人在巡視。”手下人解釋道。
打聽到張瓘,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他就在外面負責拋頭露面。想要打聽到孟知祥,那就得有些關係了,僅靠不良人在巡視,就聯想到孟知祥,還是有些牽強。
但知道求知書坊真正的靠山是皇室的,真的是屈指可數。
聽到求知書坊是樞密使張承業侄子開的,王大富倒是有些意外,樞密使可以朝廷重臣,也難怪會有不良人專門保護。
或許是因為好奇,王大富事後派人去打探了一下這個求知書坊。但當他打聽到後,才意識到這個求知書坊的強大。
成立時間不過一年左右,但除了在太原城有兩家面積很大的店鋪外,在太原府下轄的一半縣中都有店鋪。太原之外,汾州和儀州城也都有一家店鋪,專營書籍。
王大富還專門去求知書坊看了一眼,書籍種類繁多,僅東城的求知書坊就有超過三百種各種書籍,不乏一些算得上孤本的書籍。而西城的求知書坊,據說種類更多,而且隔段時間都有新書出來。
別看開業不過一年左右,但太原城的書店九成以上都被這求知書坊給擠垮了,剩下的也都是在苟延殘喘。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其他的書店,都做不到雕刻出數百種書的雕版,成本太高。而求知書坊就跟不缺錢似的,一下雕刻出數百本書的雕版。
看到這個求知書坊,王大富有些心動,這獲利絕對比他每年提心吊膽往返於塞內外要多多了。可他得知其他書店基本都很難經營下去後,火熱的心頓時就被澆了盆冷水,只能看著這求知書坊賺的盆滿缽滿。
。。。。。。
“陛下,小的按照陛下的吩咐,印刷了幾版這幾日朝廷大事的邸。。。報紙,這是截止目前各版報紙的銷量。”
行宮中,在看到報紙的銷量超過預期,張瓘就迫不及待地來行宮彙報。
“哦?看你這麼急的樣子,報紙的銷量很好?”李柷放下手中的摺子,好奇地問道。
報紙只是他嘗試製作,畢竟這個時候做不到後世可以那麼精細的模板,但作為掌控輿論必不可少的東西,他不可能放棄。所以就讓人按照他的要求製作了幾期報紙,內容也不多,但都是朝廷對外公佈的大事中篩選的。
就像是關於商稅和專賣權的改革,雖然在城中不少公告欄張貼了,還給各州縣發出邸報,但依然做不到普及。若是有報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補充。
只是想到自己暫定的報紙價格,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買。五十錢一份,也就是五十文一份,這價格可不低,因此他也就沒抱太大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