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叛徒給他帶來的麻煩太多了,朱友恭、氏叔琮、丁會就不說了,之前劉知俊的叛亂讓他折損了重要謀臣--劉捍,關中也差點丟失。
若是王鎔也要背叛於他,那他在河北的勢力就會被大大削弱,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陛下,成德勾結河東之事,還需細查,切不可操之過急,小心中河東的離間之計。”敬翔聽了使者的話,總覺得有些疑點,怎麼這王鎔突然就跟河東那邊聯絡上了。
“敬院使此言差矣,若王鎔真的勾結河東,若不及時把危險扼殺,等後面兩者真的結盟,朝廷為河北的佈局將土崩瓦解。”李振當即反對道。
如今李振是戶部尚書,但是論在朱溫面前的地位,卻是不如敬翔。敬翔如今是崇政院使,奉旨掌管崇政院的事務,可比李振這個戶部尚書要厲害多了。
李振不是什麼好人,以前或許還會收斂點,如今自然是想要想方設法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看著同為朱溫起家就為其效力的謀臣,自己卻在敬翔之下,他自然不會滿足。
“父皇,李尚書說的有道理。這種事情,寧願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否則真等成德反叛,魏博可就危險了。”朱友珪也在一旁起鬨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朱友珪居然和李振的關係密切起來,雖說兩者都未宣佈結盟,但在一些朝政大事上卻觀點一致。
朱溫也比較認同李振和朱友珪的看法,他是真的被叛徒給弄怕了。他本來是想在今年大舉進攻河東的,可先是被劉知俊這個叛徒給攪和了,現在王鎔也傳出不老實。若是不把內部的事情先解決,真的等打起來,王鎔再從背後插一刀,那可就有點要命。
“敬卿,郢王和李愛卿說的有道理,若是王鎔再背叛,那才是一件麻煩的事,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吞併成德和義武兩鎮。”朱溫最終還是決定出兵。
“陛下,若是出兵,臣建議聯合幽州一起瓜分兩鎮,以減輕朝廷的壓力。”敬翔再提了一個建議。
“把義武讓給劉守光那個囚父自立的黃口小兒?”朱溫有些不情願。
劉守光上臺的方式有些可恥,因為他是囚禁其父,然後殺了兄長劉守文這才登上幽州節度使的寶座。即便是朱溫,也看不上劉守光此等上位的方式。
“陛下,劉守光如何成為幽州節度使跟朝廷沒有關係。有他在幽州,就能牽制住河東的兵力,這是朝廷天然的盟友。
此次朝廷若出兵平定成德、義武二鎮,河東勢必會出兵,若是能把幽州拉下水,也能減輕朝廷的壓力。至於這義武,就算是讓其拿去又如何,以幽州的實力,怎麼是朝廷的對手。
朝廷若是能攻佔幽州,到時候就能包圍河東。”敬翔建議道。
聽到敬翔的這建議,朱溫覺得很有道理,“敬卿這個建議不錯,就把劉守光拉下水。傳旨下去,派人去幽州,就說朕與他共同瓜分義武和成德兩鎮。”
當然,朱溫雖說決定要出兵,但並沒有現在就調集大軍,而且出兵也需要藉口。
而劉守光那邊,在得到朱溫的旨意後,也很心動,不等梁軍行動,於天佑五年十月,便親自率領率領兩萬大軍浩浩蕩蕩朝著定州殺去。朱溫這邊反應也很快,當即以杜廷隱率領五千進駐深州和冀州,打著協助成德防備幽州的旗號。
至於梁軍主力,則是在魏博開始集結。
王鎔一看,這不對勁啊,命令軍隊固守趙州和鎮州外,當即派人去求援。
本來李存勖這邊眼巴巴地等王鎔來,可等了半天都沒動靜,這讓籌謀此事的人也有些疑惑。總不能王鎔沒求援,他們就去增援吧?這總有點師出無名的意思。
其實不是王鎔不來求援,而是王鎔第一時間想到的援兵不是河東,而是幽州。很簡單,在王鎔看來,幽州要靠譜一點,沙陀人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所以他先派使者快馬加鞭去了幽州。
可面對王鎔的求援,幽州內部的看法也不統一。
作為幽州大將的孫鶴認為,朱梁不分青紅皂白就討伐成德,是沒有道義的,認為藩鎮中最先去救趙國的必然會稱霸河北。他擔心就算是幽州不出兵,河東肯定會出兵的,所以必須儘快出兵,以免河東軍隊都擊敗了梁軍,而幽州軍隊依然按兵不動,那樣就失了先機。
而劉守光認為王鎔曾經和我結盟,後來又背叛他,現在危急之時又來求救於他,不值得援救。在他那看來,若是河東軍隊、成德軍隊和梁軍交戰,就像是那鷸蚌,而他想當那個漁翁,打算坐山觀虎鬥。
最後孫鶴等人勸說不動劉守光,只能看著失望而去成德使者。而王鎔這邊得知派去幽州的使者沒能搬來援兵,雖然不情願,也只能派人帶著大量的財物去太原搬救兵。
相比於當初郭崇韜在鎮州花了上萬貫錢,這次王鎔則是派人帶了價值幾萬貫的奇珍異寶前來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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