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李從珂一邊喊,一邊調轉馬頭朝著梁軍殺去,身後計程車兵紛紛被鼓舞,然後都嘶吼著跟了上去。
看到本來士氣不足的騎兵們突然變得殺氣騰騰,李嗣源臉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
“大將軍,中郎將可是有當年大將軍的風範啊!”
一旁,作為右神威軍將軍、李嗣源心腹安重誨不禁開口誇讚道。
李嗣源一聽,更為得意,當即道,“都跟我衝,趁著梁軍尚未列陣完畢,衝散他們的軍陣。”
“是!”
李嗣源一馬當先,剩下的將士自然是紛紛跟上,這突然一振計程車氣,跟之前大不相同。在衝到一半,李嗣源對李從珂和安重誨下令,讓二人各帶五百騎兵,分開衝陣,利用輕騎兵的優勢,讓梁軍疲於奔命。
梁軍這邊,見自己出營迎敵,王景仁依然不管不顧,李思安自然就豁了出去。之前潞州一戰慘敗,他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領兵,還是精銳的禁軍,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又等了片刻,李思安終於忍耐不住,罵道,“王景仁這個膽小鬼,就這麼無膽的一個人,居然也能當上招討使,指揮這八萬大軍。”
他手頭有兩萬軍馬,唐軍卻只有兩千人,就算只有他這一部,雙方的差距也不是隨便能彌補的,更別說他還有兩千騎兵。他認出前來挑釁的人是李嗣源,也是讓自己潞州慘敗的元兇之一,此仇焉能不報?
就在他這邊大軍還在出營列陣的時候,看見唐軍騎兵出動,而且不過一兩千人,一愕之下,轉而大喜,叫道,“哈哈,這頭蠢豬,居然以這麼點騎兵衝陣,我看他是囂張過頭了。
然而李嗣源可不是傻子,他的騎兵衝擊力非同小可,李橫衝之名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尤其是衝在最前面的騎兵,身體都蜷縮到緊貼馬背,左手舉著一面盾牌,便將全身主要的要害都藏了起來,蜷縮著身子的同時還拿著一根粗壯的長槍,若是被這種騎兵靠近,一般的軍陣都很容易被衝破。
“弓箭手伺候!”
面對唐軍突如其來的進攻,梁軍卻依然恪守著大唐時期兵家的經典作戰步驟。可惜梁軍這邊沒有列陣完畢,也沒有騎兵大殺器的陌刀陣,匆忙結陣的隱患也不小,除非是能擋住唐軍騎兵的衝鋒。
“嗖嗖”的呼嘯聲響起,那種破空的聲音刺激著戰場雙方將士耳膜,這是一種令人頭皮發癢、甚至抓狂的聲音!
李嗣源的騎兵最前面的先鋒部隊披著厚厚的盔甲,但面對梁軍弓箭手的反擊,依然有人不斷倒下,好在梁軍的弓箭手用的只是普通的弓,並不是強弩,否則李嗣源的騎兵損失會更大。
雖然利箭橫空,但迎面衝來的唐軍騎兵卻沒有半點停留,死去的人絲毫不被憐惜,栽倒的人唯一的結果就是在後來戰友的馬蹄下變成一灘肉泥!
就在這些弓箭手準備發射第二輪的時候,唐軍騎兵已經衝到近前不足百步的地方,而且還分兵了。其中一部分騎兵直接朝著還在列陣的側翼殺去,看到這種情況,李思安不慌不忙地派出自己的兩千騎兵去攔住這支小股騎兵。
雖說梁軍的騎兵不如唐軍,無法單獨作戰,需要依靠步兵的配合。但李思安知道,若是被唐軍騎兵打亂陣型,那才是麻煩事,所以他必須組織。
“哈哈,來得好!”
看到梁軍騎兵飛奔而來,李從珂大笑著,引著他的五百騎兵,直接擦著梁軍的陣營,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而去,這讓梁軍有些錯愕,不來進攻了?
可還沒等這些梁軍反應過來,突然一陣箭雨襲來,不知什麼時候,唐軍騎兵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刀劍、長矛,拿起弓箭,雙腿緊緊地夾著馬肚,直接搭弓射箭。
這就是沙陀人這些游牧民族的擅長之處,騎兵的騎射本領,並不是會騎馬,然後在馬不動的時候射箭。若是這樣,那就不叫騎兵,而是叫騎馬的步兵。
真正優秀的騎兵,是可以一邊騎馬一邊射箭的,而且優秀者還能做到命中率極高、甚至百發百中。
看著死傷一片的自己人,梁軍騎兵也大怒不已,不管自己這邊的劣勢,便想追上這幾百唐軍騎兵,然後消滅掉。
想法挺好,但是現實很殘酷。利用精湛的騎射本領,李從珂的五百騎兵便讓梁軍騎兵損失不小,在到了低緩的山坡後,直接下令調轉方向,待到梁軍騎兵開始朝著山坡衝來的時候,下令開始反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