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直接先下手為強算了。”
一時間不少人都紛紛響應,這些人基本是漢人,若是能當家做主,自然不想党項人騎在頭上。
“說的是容易,可我們兵力並不是很充足。節帥府修建在地勢較高的地方,是一個大型塢堡,既然党項人已經有了察覺,肯定不容易攻下。”阿里沉聲道。
高宗益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節帥府的確易守難攻,所以這次宴會我們必須去。再強大的堡壘,從內部攻陷就很容易。”
“赴宴?會不會太冒險了?”阿里遲疑道。
可以想象,現在節帥府肯定是埋伏佈滿了刀斧手,正等著他們上門去呢。這個時候他們冒險進入節帥府,豈不是很危險?
“節帥,現在怎麼辦?”
李思平看向高宗益,他能做漢軍副指揮使這位子,完全是因為對高宗益的忠心,以及在高宗益部下中的威望資歷。當然他跟李思恭、李思諫沒啥關係,雖說都叫李思啥的。
李思恭、李思諫等是朝廷的賜姓,才姓李,而他卻是正宗的李姓漢人,兩者沒啥血緣關係。
“父親,要不我們直接調兵入城吧?就算是不能攻下節帥府,只要我們守住夏州城,把党項人攔在外面。等援軍一到,定能消滅党項軍隊。”一邊高宗益的長子高安建議道。
夏州一共有一萬三千兵馬,分別是五千蕃軍、六千漢軍和兩千節帥親兵,並不都是駐紮在成立。夏州城內只有兩千漢軍、三千蕃軍和兩千節帥親兵。
李思平的兩千騎兵在城外的大營裡,剩下的兩千漢軍和兩千蕃軍分散在各個軍鎮。僅以城內的兵馬來說,高宗益掌握的兵馬是兩千漢軍和一千蕃軍,共三千人;而李彝昌掌握著兩千蕃軍和兩千節帥府親兵,共四千人。
當然,若是把各自的親兵加上,高宗益這邊還是能湊齊四千人。但想要消滅李彝昌的四千兵馬,控制夏州城的難度很大,除非他們能攻破節帥府。
“援軍?”阿里有些驚訝,狐疑地看著高宗益,“哪裡的援軍?靈武、靜難,還是綏銀的人?”
夏州周圍就這三股勢力,總不能是李仁福吧?李仁福可是李彝昌的叔叔,怎麼能幫高宗益?
高宗益沒想到長子直接把這事說了出來,想到在場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他就沒有隱瞞,“是綏銀這邊。綏銀節度使丁會跟高某接觸過,並作出承諾,若是高某能推翻党項人在夏州的統治,並投靠太原朝廷,就以高某為夏州節度使。”
“沒想到你投靠了太原朝廷,難道你這麼有底氣。”阿里恍然大悟道。
“党項李思恭、李思諫,得受朝廷的賞賜,這才有今天。可李思諫卻投靠逆賊朱溫,我等作為唐臣,難道不該配合朝廷大軍誅殺党項叛賊。”高宗益大義凜然道。
“可綏州距離夏州較遠,若是唐軍來援,肯定會被党項人察覺,若是把李仁福引來,局勢可不妙。”
阿里可不信高宗益是真的自詡為唐臣,只不過是想借大唐的軍隊來助他奪取這夏州節度使而已。
“所以我們必須冒險攻克節帥府,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守住夏州城。就算是李仁福率軍殺來,我們也能據城而守,等到援軍抵達。”高宗益沉聲道。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李彝昌的計劃的確不錯,可以把我們這些不服他的人一網打盡,但這得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的計劃,那麼我們就可以將計就計。
你們想,我們藉著赴宴的機會,便能夠進入節帥府。到時侯,我們可以來個先發制人,直接在節帥府家動手,只要我們擒賊擒王,拿住了李彝昌,主動權就掌握在了我們手中。”
聽到高宗益的建議,眾人想了想,這或許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總不能直接被嚇跑吧?那還不如冒險一次,搏一個前程。
“屬下認為指揮使說的不錯,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不過我們得商量好怎麼行動。”李思平說道,“我們現在調動城外的兩千騎兵肯定夠嗆,那樣李彝昌肯定會察覺,城內的兵馬也不是很好調動。
但我們各自府中都有幾十、上百名親兵,加起來也有上千人,這是一股不弱的力量。明日赴宴每人身邊帶個五十人左右前去赴宴,剩下的就在各自府中先行等候,一旦節帥府內動手,到時就在節帥府放火,那時各府的親兵就可以前來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