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每年兩千匹如何?”馮道提議道。
“陛下,靈武雖然適合牧馬,但每年兩千匹恐怕有些壓力。到時候韓遜表面歸附,而內心不滿,還是會成為禍患。”楊贊圖連忙勸道。
李柷一想也是,過於逼迫好像也不合適,“那就讓韓遜每年上貢五百匹上等戰馬和一千百匹普通戰馬,他若是答應,朕就同意他歸附,並助他平定鹽州。”
之所以要戰馬,也是因為左右龍武軍和綏銀鎮比較缺戰馬。當然,等綏銀鎮消化夏州和宥州後,李存審在天德軍站住腳,戰馬倒不是奇缺,但都需要時間。
讓韓遜上貢戰馬,也能削弱韓遜的實力,何樂而不為?
“陛下,臣還有一個建議。”李青陽突然開口道,“可以讓韓遜親自殺了李仁福,這樣他就會成為党項一族的仇人,只能老實投靠朝廷,否則僅憑党項人就能讓他不安生。”
李柷聽到這個狠毒的建議,頓時很感興趣,連忙拍手稱讚,“不錯,這個主意可以,就這三個條件,派人去談。”
“臣遵旨!”
“對了,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置党項人?根據綏銀節度使傳來的奏摺,說夏州、宥州境內的党項人有著部族十餘萬,雖說族中青壯損失很大,但若不想個好辦法,終究是個隱患。
朕倒是想一併殺了,可又擔心引起動亂。”李柷無奈說道。
李柷這很隨意的一說,可把李青陽幾人嚇得夠嗆。那可是十幾萬人,說殺就殺了?是不是太殘暴了一點?他們也不敢問,只能裝作沒聽見。
“陛下,臣以為可以把這些党項族人分散在綏銀各州居住,甚至可以把範圍擴大到河東、振武、天德等地。每個部落最多千餘人,就算是鬧事,也能很快平定。
如今正好党項平夏部元氣大傷,族中多為婦孺老幼,正是拆分平夏部的機會。”李青陽建議道。
李柷一聽有些道理,“辦法倒是不錯,可十幾萬部族,想要拆分成千人一股,倒也有些困難。算了,讓丁會自己去做,告訴他,若是能把此事處理好,就是大功一件。”
若此事做好,党項平夏部可就真的完了。那個時候,平夏部就是一盤散沙,很有可能跟折家一樣,被漢人同化。這是個大功臣,期間肯定會弄出事,平夏部的人也不都是傻子,所以就看丁會能不能處理好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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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六年的上元節因為多了煙花,變得比去年熱鬧不少。司空圖那邊已經在開始籌建求知書院,不過距離建成還有些時日,正月期間對於李柷來說,最大的事莫過於是李貞儀入宮。
跟其他人不同,李貞儀一入宮就被冊封為正四品的美人。若是能為李柷誕下一兒半女的,九嬪之一是跑不了的,至於四妃,那就看運氣了。
四妃可是正一品,可以威脅到皇后的存在,地位僅次於皇后,意義可不同。因為李貞儀是李嗣源的女兒,雖說不是嫡女,但作為李嗣源實際上的長女,地位還是不低的。
相比於李柷和李妙薇的大婚不同,那是皇帝和皇后的大婚,可李貞儀不過是一個正四品的美人,規格不同,所以規模自然不如當初的大婚的。
相對來說,儀式也少了很多,但李柷依然在行宮中擺了宴席,來慶祝這次納妃。
給李貞儀準備的宮殿並不是多豪華,而是一處別緻、寬闊的小院,此時院內佈置一新,特別是新房內。地上鋪著光滑可鑑的紅木地板,左側是一扇精美的屏風,屏風後面就是一張寬大的床榻,造型別致,顯得格外華麗不凡。這是工部這邊費了一個多月,按照李柷的要求打造的。
儀式過後,李貞儀身穿一身紅色的長袖襦裙,正襟危坐在那精美的床榻邊上,身下則是鋪著一床厚厚的錦被。高聳精緻的髮髻,如青絲般的秀髮上滿頭珠翠,雍容華貴,端莊中帶著一絲青澀。
這給人一副洞房花燭夜的無盡遐想,可若是看清這佳人的面部表情,或許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雖說今日對於李貞儀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但她的性格,讓她一直在那裡坐著不動顯然是是奢望。精美妝容下的李美人,此時眼珠正東張西望,好奇的打量著房中的一切,畢竟這是她要生活幾十年的地方。
“你們兩個愣著幹什麼?把那個吃的給本小姐拿來。”李貞儀捂著空空的肚子,指著桌上的美食,不禁吩咐著旁邊的宮女。
這兩個宮女是她的陪嫁侍女,跟隨一起進宮。對於這種她們這種身份,運氣好被皇帝臨幸,可以成為一個不大不小的妃嬪;運氣稍微差點就是有機會被賞賜給有功之臣;運氣再差點就是年齡大了被送出宮;若是再倒黴一點,那就是孤獨終老。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結局,但進了宮的女人,都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誰不想成為皇帝的女人,甚至成為皇后,母儀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