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難道您真的要在這求知書院就讀?”
求知書院門口,一輛馬車前,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這個年輕人正是韓毅,而今天正好是八月初一,求知書院開學的日子。
韓毅甩開隨從的手,抬頭看了一眼這求知書院的牌子,那龍飛鳳舞的字型也吸引了他的眼球,跟常見的字型倒有些不同。
這自然是李柷的瘦金體,只不過並沒有流傳開來,所以知道的也僅限於朝中一部分人,普通人並不知道。
“為什麼不呢?這求知書院的院長乃是以太子少師致仕的大儒,在這裡肯定能學到不少知識,更別說這裡更有聖上的題字。”韓毅拿著一卷書,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求知書院,雙方炯炯有神。
“四郎,看這裡學到的知識可以參加科舉嗎?當今情形,惟有考中進士,四郎才能得到節帥的重視。”隨從擔心道。
“考中進士?哪有那麼容易?‘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很多人究其一生都考不中進士,我哪裡有那個本事。”韓毅自嘲道。
當然,作為讀書人,誰不想考中進士。只是進士的難度太大,很多人這才退而求其次,去考明經、明法、明算這些科目,就是想要透過其他路進入仕途。
只是其他科畢竟不如進士科吃香,進士出身,只要不是那種不會做人的,六部的一二把手是板上釘釘的,甚至可能拜相。目前朝廷並沒有宰相一說,但也是遲早的事。
韓毅自然會去考進士,除非實在看不到希望,他才會退而求其次,去考明經。
見自家四郎如此固執,隨從也只能作罷,不再多勸。
“你先把駕車回去,等散學後,再來接我。”韓毅叮囑了一句便帶著一個書箱進了書院大門。
求知書院有規定,除了學生外,學生的親屬和書童都不能入內。書院免費提供三餐,除了午餐在書院外,早晚餐不強求。因為不少學生不是太原城內人士,考慮到路途較遠,特免費準備住宿之地。
住宿則是兩人一間,除了床之外,還有一個較大的書桌,用於寫字。
至於學習內容,不像國子監諸學那麼單一,而是很多科目都要學:四書五經、唐律、算術、書法,還有騎射都會涉及。
這些東西都是在報名時,書院發的那本簡介上說的,所以韓毅也都知道。
雖說韓毅是韓遜不重視的一個兒子,但畢竟是節度使之子,條件自然比普通人好。來求知書院的學生多是寒門子弟,家境普通,韓毅一來就穿著名貴絲綢製作的圓領袍衫,在這一群寒門學子中,格外的引人矚目。
八月初一是開學之日,自然是司空圖要召開一個類似於後世的開學典禮,地點就在刻有李柷寫的那‘橫渠四句’的石碑面前的空地上。司空圖首先就是給一眾學子講解這四句話的意思,以此勉勵一眾學子。
司空圖的年齡也偏大,講了一會兒就有其他博士和助教代勞,後者講的是學校的規章制度。因為學子眾多,水平也參差不齊,所以要進行一次考試,來分班級。
韓毅覺得這一切都有些新奇,在靈州,他都是由專門的先生教導,這種學堂的讀書方式,在他眼中很是新奇。
眾人也都聽得比較認真,這時韓毅突然聽到學院外面傳來異響,等他回過神來,邊聽到有一個尖尖的聲音響起。
“陛下駕到!”
聽到這話,韓毅有些震驚,沒想到書院開學第一天,聖上親臨,這無疑讓一眾學子激動不已。可聖上駕臨,他們作為讀過書的人,深知禮儀,雖然眼中充滿激動之色,也不敢喧譁造次,都紛紛躬身行禮。
韓毅在來太原之前,就聽折從阮提過聖上,這些日子更是被聖上的四句話打動,所以對那年輕的身上很是好奇,也不禁微微抬頭。隨後一位穿著赤黃色龍袍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院長司空圖和一眾書院的博士、助教也都紛紛前去迎接,並行禮。
整個現場保持著肅靜,直到李柷來到正前方的小高臺上,看著眼前這幾百人,一股豪情由內而發。環視一週,李柷的視線停在了一個年輕的學子身上,倒不是他認識這個學子,而是在一眾衣著普通的寒門學子之中,這位年輕學子卻是穿著名貴絲綢製作的錦衣,有些另類罷了。
“陛下,那是靈武節度使韓遜的四子,名叫韓毅。”一名博士迫不及待地解釋道。
這位博士的冒失行為,讓司空圖有些不滿,就待他準備低聲訓斥的時候,聖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司空愛卿。”
。禮行躬忙連圖空司”。在臣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