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回京有回京的好處,派人為使者也有正當理由。
譬如韓遜就以溫末人威脅涼州安危為由,沒有親自前來,但又派了長子、靈武少帥韓洙為使者入京,也算是誠意十足。
不像其他三鎮,只是派了藩鎮的官員。
就像昭義節度使李繼韜,擔心到了太原就回不去,根本不敢來,只是派了一手下官員前來。
對於這些,李柷都看在眼裡,但沒有多說什麼。
但這不代表他就這麼算了,若是真有人不識抬舉,他倒是不介意今年收拾一個,正好做點削藩的事。
讓他意外的是劉知俊居然主動跑來了,也不怕他把對方留在太原不讓回去。
韓毅對兄長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兄長放心,弟在京城幾年,倒也衣食無憂。”
“聽說你沒去國子監,反而在一家書院就讀?”韓洙想到什麼,好奇問道。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韓洙平時也很少關注,也就這次入京,他才想起自己有這麼一個算是充當人質的弟弟。
“回兄長,弟在求知書院。”說起此事,韓毅倒也沒有後悔。
他覺得在求知書院反而自由一些,這兩年也學到不少知識,今年的科舉,他還準備報名去參加一下,看看有沒有機會入圍。
“國子監多好,為什麼不去?那裡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弟,你去國子監,也能幫到家族。
有了同窗的情誼,想要和他們的長輩聯絡,就容易很多。如今父帥歸附朝廷,但在朝中無人,你既然在京城,就應該好好幫忙才是。”韓洙拿出長兄的威嚴,教育著這個幾年未見的四弟。
“兄長,弟只想好好讀書,對其他的事並不熱衷。而且求知書院也不差,院長是大儒司空圖,據說這書院還是聖上出資修建,開學之日,聖上都會前來。”
若是以前,韓毅自然不敢頂撞韓洙這個兄長。但如今在京城生活兩年有餘,他也不是以前的韓毅,也不一定非得買長兄的賬。
“你這是什麼態度?有這麼跟長兄說話的嗎?”韓洙眉頭一皺,頗為不悅。
“弟並無不尊敬兄長之意,只是實話實說。”韓毅不卑不亢道。
看著這個態度大變的四弟,韓洙有些驚訝,兩年多不見,變化這麼大嗎?
“哼!”韓洙臉色不太好看,但想到父帥的囑託,他便沒有發作,“在京城這麼久,可否跟那些朝中重臣有往來?”
韓毅搖了搖頭,他倒是認識折從阮,但對方也不是朝廷重臣,他自然不會提及。
“要你有何用?不要以為在京城,為兄就教育不了你。不要忘了,長兄如父,如今父帥不在身邊,你必須得聽為兄的。”韓洙的臉頓時垮下來,一臉不善地盯著對方,“明日為兄要去幾位重臣的府上拜訪,你跟隨一起。
你混個臉熟,後面靈武有什麼事需要你配合的時候,也能找到人。”
不只是韓洙,其實其他藩鎮來人都是如此,藉機跟朝廷重臣搞好關係,加深往來。這樣出現什麼事,他們也能及時得知,甚至提前知曉。
韓毅有些不滿,但看到臉色不太好看的兄長,心中也慫了,只能點了點頭。
隨後在韓洙的吩咐下,韓毅開始把自己在太原知道的一些大事簡單說了一下,也便於前者好對時局進行分析,想想如何回去向父帥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