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可汗,梁人楊師厚那邊到目前為止並未出兵,恐怕是想等我們兵臨幽州城下才會正式出兵。沒想到這個梁人如此狡詐,言而無信。”
武州城外,耶律曷魯得到前線傳來的訊息,也有些氣憤。畢竟按照當初的協議,是雙方同時出兵夾擊幽州,如今他們的大軍已經南下,可梁人的軍隊還不見蹤影。
“他會出兵的!”耶律阿保機冷哼道,“這個梁人野心勃勃,自然是想我們和唐人打的你死我活,他再坐收漁翁之利。但他不過一鎮兵馬,也想當漁翁,簡直是說笑。
看著吧,等我們的大軍兵臨幽州城下,他便會迫不及待地出兵。”
“這些梁人過於狡詐,不得不防。”耶律曷魯提醒道。
耶律阿保機點了點頭,旋而問向另外的事,“唐軍的統帥是誰?幽州節度使史建塘?”
“不是他,據說叫氏叔琮,早年是梁帝朱溫麾下大將,後轉投如今的唐人皇帝。此人頗有些本事,數日前在昌平城外讓敵魯損失了數千騎兵,目前正率領大軍在幽州駐紮。
而且據訊息,此戰唐人皇帝親征了。”
“唐人皇帝親征?他在哪裡?”聽到這個訊息,耶律阿保機有些坐不住了,神色非常激動。
耶律曷魯回道,“據說在易州。”
“易州?”耶律阿保機看著身後那由韓知古制作的地圖,眉頭微皺,“易州倒是有些遠了,不然本汗便可親率大軍直接殺到那唐人小皇帝面前,若能是俘獲或者殺了那小皇帝,則黃河以北的土地便可盡歸契丹。”
想要去易州並不容易,要麼從蔚州這邊去,要麼從幽州這邊去。前者周圍地形複雜,不便大軍潛行;後者倒是沒這個問題,可幽州和涿州在,他們根本繞不過去。
即便他想千里奔襲易州,也很難得逞。
“可汗,我們或許可以跟王處直再談談。”耶律曷魯建議道。
“王處直?此人兩面三刀,不一定可靠。”耶律阿保機搖了搖頭。
跟王處直的聯絡,比跟楊師厚還要隱秘,主要時間不長,自然隱秘。
這件事是王處直主動派人來聯絡的,就是李柷在削保大軍之後的事。朝廷削藩讓王處直害怕不已,他知道自己的義武鎮弱小,若朝廷繼續削藩,勢必會拿他動手,所以就在兒子王鬱的建議下,去跟契丹取得聯絡,想要借契丹之手來牽制朝廷的軍隊,讓朝廷無法削藩。
“可汗,我們可以把橫海以及幽州下轄的瀛洲和莫州許給他,也不怕他不答應。
只要他在關鍵時刻襲擊唐人皇帝行營,則唐軍必敗。”耶律曷魯十分肯定地說道。
聽到這個建議,耶律阿保機有些心動,“可派誰去合適?若是我們契丹人去,太引人注意,恐怕會暴露。”
“可以派信得過的唐人。”
“唐人?韓知古?還是韓延徽、康默記?”耶律曷魯提了三個人。
至於李存矩和盧文進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若是論忠誠,這兩人不如前面三人。
“韓知古年齡小了,韓延徽還是留在本汗身邊,可以讓康默記去試試。”耶律阿保機說著看向耶律曷魯。
耶律曷魯猶豫了一會兒,“可汗做主。”
“那就讓康默記去吧!”耶律阿保機拍板決定道,“傳令下去,留三萬騎兵繼續包圍武州,其他大軍南下。”
最終,耶律阿保機還是不想繼續耗在武州,這個烏龜殼,太難打了。從最開始到現在,過了半個月,他都沒打下來,還戰死了上萬人,想到幽州那邊的戰局,他不想繼續在這裡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