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是前往陳州的,官船上除了一些物資外,還有數名官員,都是馬上去陳州赴任的。
為首的便是之前的太谷縣令任贊。
這位偽梁和大唐雙進士的才子,在擔任太谷縣令只有一年的時間,又升職了,主要還是因為土地清查和這次需要官員前往河南道等地,他就被列入了其中。
前不久剛被任命為陳州長史,陳州是中州,他相當於是平調,都是正六品上。
跟他同行的還有幾位一起到陳州任職的,其中就有查文徽這位新科進士,他擔任的是項城縣縣令。
因為項城屬於陳州,所以跟著這一艘官船一起南下。
“任長史可謂是聖眷正隆,此去高升長史,以後還得靠任長史多多關照。”
因為項城縣是陳州下轄的縣,兩人雖不是一年的進士,但打好關係,以後日子也好過一些。
對於查文徽的態度,任贊很受用,“查縣令此言差矣,都是同僚,不必如此客氣。但這一次,我們的任務繁重啊。”
“任長史為何這麼說?難道陳州的情況有些糟糕?”查文徽驚訝地問道。
“有些耳聞。這裡本來是偽梁惠王朱友能治下,但其在任上胡作非為,把陳州弄得民不聊生。
據悉,這裡打家劫舍的事情十分常見,所以我們肩上的擔子不輕。”任贊畢竟在偽梁任過職,又是偽梁和大唐的雙進士,在朝中也有關係,打聽這些也很容易。
也正是因為如此,不然這中州長史的位置哪裡輪得到他?
這是挑戰,也是機遇,所以他對出任陳州長史很期待。
要知道陳州在之前本來是上州的,可朱友能時期,把陳州禍害的不輕,人口下降到兩萬多戶,從上州變成了中州。
所以只要把這裡治理好,等人口恢復,中州也會變成上州。
查文徽聽聞,有些驚訝,也對接下來的縣令生涯有些擔心,早知道他就不該來了,留在中樞多好。
可現在他想要反悔也難,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在縣令幹好了升遷更快,看來需要跟這位長史搞好關係,在朝中有熟人是回事,在上級也得有熟人。
能考中進士的,基本都不是庸才,兩人同為進士出身,能聊在一起的地方多。
穎水的運輸能力還是很強的,可偽梁治下時,勞動力大量被抽調去打仗,境內民不聊生,現在還在恢復時期,不然以陳州的交通狀況,來往的商旅不會這麼少。
要知道穎水聯通運河、淮水,南邊的潁州、壽州等地就可以透過穎水北上抵達洛陽、汴州等地。
可就是這樣的條件,穎水上來往的商船卻是不多,差不多隔半個時辰才能碰見一兩艘商船。
“任長史,那陳州的刺史是誰?還請任長史指點一二。”查文徽把自己的態度放的挺低。
“陳州刺史?叫房知溫,曾經是魏博的將領,後歸附大唐後一直在雁門郡王麾下任職。
滅梁之後,因公升為陳州刺史。”任贊淡淡說道。
查文徽聽聞,聽出了一些端倪,看來這位房知溫是雁門郡王的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