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寺卿,敢問大唐是不是對我甘州回鶻不滿?”奧蘭伯克直接找李藹詢問緣由。
“奧蘭正使為何這麼說?甘州回鶻和我大唐是甥舅關係,豈會厚此薄彼!”李藹想也不想就否認了。
“那剛才那位張少尹好像偏向歸義軍那邊?”奧蘭伯克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說張少尹啊?”提及張超,李藹露出複雜的神色,但卻一閃而過,笑著解釋道,“張少尹之前奉命出使歸義軍,前不久就是他帶著歸義軍和于闐的使團回來的。”
奧蘭伯克聽聞有些驚訝,但很快明白過來,原來是這個原因。
“可小使怎麼覺得這位張少尹的聲音有些怪?”奧蘭伯克也發現了張超那聲音有些尖,就像是宦官。
但宦官擔任鴻臚寺少卿,好像有些不太對。
李藹也無所謂,解釋道,“張少尹是宦官出身,燕國公的義子。”
其實李藹已經算是犯錯誤了,作為鴻臚寺卿,要有保密意識的,怎麼能隨便回答。
即便是這事不是什麼秘密,也不能從鴻臚寺的官員口中說出。顯然,李藹對於張超的到來,也有些不滿,恐怕也有借甘州回鶻之手給張超添添亂。
奧蘭伯克一聽,這才發現自己沒猜錯,可對方卻是燕國公的義子,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奧蘭伯克也沒多問,而是回去捋捋思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和親的事情還提不提?
等汗國的決定?
可此地距離汗國將近三千里,就算是報信的人快馬加鞭,來回最快也得要二十來天。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們甘州回鶻和歸義軍沒打起來,倒是讓四方館一些人感到失望。
去年後百濟和新羅的人可就打起來了,其他人都還看了一場好戲,今年本以為能看到,可惜最後居然忍住了。
當然,若真的打起來,歸義軍大概是打不過,畢竟只有一二十人,而甘州回鶻的使團有一百多人。
“歸義軍和于闐?沒想到這兩股勢力居然也派了使團來朝廷。”位於四方館楊吳使團的居住地,宋齊丘有些驚訝。
他倒是知道一些西域的事,本以為這兩股勢力都應該不復存在,沒想到還在,而且還派了使團過來。
“宋正使,聽說他們是從青海吐蕃那邊過來的,不是走的河西走廊。”一名屬下說道。
今年李昪並未親自前來,因為上半年李昪進入了揚州,開始進入楊吳核心權力層,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離開揚州,以免被人鑽了空子。
擔心徐溫是一個原因,也未嘗沒有擔心朱瑾的原因,所以李昪並沒有親自來。
朱瑾現在也不會親自來,於是經過商議,就讓了宋齊丘來,反正朱瑾和徐溫如今都不想跟朝廷有太多交集,兩人都有自立的野心,只是得先把對方除去。
“吐蕃人那邊?豈不是翻越的祁連山?”宋齊丘驚訝道,聯想到剛才歸義軍和甘州回鶻差點爆發的衝突,他倒是猜到一些原因,“看來歸義軍跟甘州回鶻的關係並不好,不然他們也不會選擇翻越祁連山。”
“看朝廷的意思可能要對甘州回鶻用兵,甘州回鶻卡在河西走廊上,已經成了朝廷的眼中釘。
朝廷重設安西都護府,並且增兵安西都護府,估計就是有這個打算。短時間內,我們吳國的壓力應該沒那麼大了。”這名楊吳使團之人說道。
宋齊丘看了對方一眼,並未與之爭辯,只是在他看來,此時向西,並未明智選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