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柷見狀拿起望遠鏡,當看到契丹的重騎兵已經列陣並開始前進後,嘴角露出輕蔑的笑意,“耶律阿保機也是一代梟雄,居然這麼沉不住氣。”
“陛下,臣是不是要率領重騎兵迎戰?”一旁的折從阮聽聞有些激動,顯然也想跟契丹的重騎兵決一高下。
李柷搖了搖頭,“折愛卿不要著急,重騎對重騎,可不是什麼很好的打法。吩咐左神策軍、左神威軍和左龍武軍列陣準備迎敵,做好打硬仗的準備,敵軍可是以重騎兵衝鋒,肯定是殊死一搏。
禁軍的潼關炮一律換火藥攻擊與神機營一起儘可能殺傷敵軍的重騎。
左龍武軍和左神策軍騎兵暫時不要出動,配合折愛卿的重騎兵尋機反擊。”
“臣等遵旨!”
此時在兩軍中間的混戰地帶,已經成了地獄!
說是無間地獄也不為過。
雙方已經打成了一鍋粥,難分彼此。
在安東軍和左衛後方,神機營早已嚴陣以待,一百二十門神機炮分為兩排,而在他們身後就是分為三排的火槍兵,再後面就是四十八門龍武大將軍炮。
至於左神策軍、左神威軍和左龍武軍在神機營後方及兩翼列陣,四支禁軍的潼關炮在步兵方陣後面,都已經完全了組裝。每一個都換了裝滿火藥的瓦罐,一個個都裝有幾十斤黑火藥。
雖說黑火藥威力不大,但勝在量大,而且裡面還有不少瓦片、瓷片和鐵渣之類的存在,可以說是大型的開花彈。
符彥圖的戰馬已經被契丹士兵射殺,他也不得不棄馬展開步戰,身上難免多了一些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破碎盔甲附近的衣襟已經染紅,可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拼命地催促著麾下軍隊集結營地。
面對契丹這種步騎混合的隊伍,若是唐軍步兵各自為戰,只會被各個擊破,幾十人或者幾百人抱團結陣營地,反倒是更有效果。
“我們的長槍手死傷慘重。剩下的人,拿起地上的長槍,立刻頂上去!”
“刀盾手在外圍圍好,長槍手不要讓敵軍靠近,弓弩手瞄準敵人的騎兵!”
“司馬,幽州兵那邊崩潰了!”
聽聞大驚的符彥圖連忙轉身看去,就看到幽州兵那邊已經成了混戰之地,敵我雙方混雜在一起廝殺著,不少地方陣型都被衝散,比自己這邊還要亂。
“靠過去,支援幽州兵,不能坐視他們潰敗。”
符彥圖見狀,便率領身邊的這數百人朝著幽州兵那邊靠攏,但並不是很容易。
仗打到現在,將近三萬的安東軍步兵恐怕剩下只有一半,可能連一半都快沒有。戰事太過慘烈,又是以步制騎,本就有些吃虧。
當然契丹軍隊的損失也不小,不比唐軍這邊少。
但契丹軍隊的死傷有相當一部分是被之前衝鋒時的火炮和箭雨造成,所以步兵其實面對的敵人已經不是士氣最旺盛的那一撥。
就在安東軍這邊竭力維持陣型的時候,契丹軍隊突然朝著後面退去。
“敵軍退了!”
看到敵軍撤退,唐軍都以為是契丹軍隊不敵而撤退。可他們卻發現這些契丹軍隊在跑出兩百步開外時,突然向左右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