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林？”聽到這個稱呼，李柷神色陰沉，“提供此線索的人所說可是實話？”
張忠唐也不敢保證，只能如實回答，“回陛下，奴婢也不敢肯定。但這事奴婢也不敢隱瞞，便暗中調查，得知李寶林身邊的那名宦官的確是在大皇子墜馬後因病而死。
而李寶林的身份，奴婢也不敢去調查，更不敢打草驚蛇。”
李柷聽聞不做點評，隨即看向劉明，“尚乘局那邊調查了沒？大皇子所乘的馬何人打理，是否被動過手腳？”
劉明連忙回答，“回陛下，事發之初，錦衣衛便派人去尚乘局調查，大皇子所乘駿馬的確被人動過手腳，有一名小吏在事後失蹤。”
“這麼看來，如今的突破口就在李寶林身上？”李柷沉聲詢問。
劉明和張忠唐聽聞哪裡敢回答，這要是查李寶林，勢必牽連皇后。
李寶林是誰？
皇后的陪嫁侍女，跟皇后的關係密切，查她，不就是證明皇后可能知情、甚至是幕後之人嗎？
見兩人不敢開口，李柷隨即看向劉明，“聽說郭崇韜早早就得知了此事？”
“回陛下，是禮部尚書盧程暗中傳的訊息。”
李柷聽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下去吧，讓朕靜靜。”
劉明二人一臉意外，聖上知道此事難道不該下令調查嗎？怎麼會沒反應？
兩人哪裡敢追問，連忙離開殿內。
其實李柷在等，等一個契機，好在郭崇韜並沒有讓他失望。
李柷回到洛陽的第三天，就有御史彈劾右神武軍大將軍李從珂包庇指揮使龍晊，掩蓋其丟城等罪責。
照理說此次討伐契丹大勝而歸，朝廷應該論功行賞才是，可目前這事進展緩慢。這論功行賞還沒開始，就有御史彈劾李從珂，這可是透露出不好的意味。
但這件事李存璋也知道，所以當詢問樞密院看法時，李存璋也如實彙報。
這樣一來，李嗣源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對於此事他並不知情，可當聽到御史一字一句說出龍晊在此戰中做的那些事時，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要是讓他領兵，早就把龍晊給砍了，偏偏李從珂選擇了包庇，這開了不好的頭。如今李從珂在外獨領一軍，兩父子也很少有見面的時候，所以李嗣源也不知道對方如今的情況。
可他知道既然樞密院承認右神武軍都監的確彙報過龍晊之事，就說明此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李存璋雖然如今跟他不怎麼往來，但也不會無中生有。
這種情況下，李嗣源也沒法阻止，只能同意嚴查右神武軍之前的事。在他看來，李從珂雖然犯了包庇之罪，但此戰也立下了功勞，不至於處罰太過。
至於龍晊，那就該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只有這樣才能保住李從珂。
最終李柷讓樞密院和兵部派人調查此事，令讓御史臺和錦衣衛也參與其中調查。
很多人只是把此事看作郭崇韜和李嗣源的矛盾，並未多想。但當晚，李柷就下旨讓內侍省軟禁了寶林李婉秀，這無疑讓不少人大為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