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咋走了?”
畢成手握十塊錢:“姐,他們還硬塞給我錢。你趕快還了去!”
畢月抄起個袋子,裝上熱乎乎剛出鍋的兩個雞蛋,又抓過“大票”十元。
她就以頭戴白色大帽子,身上還穿著個黑色油圍裙的形象,緊倒動著兩條小細腿攆著小轎車。
還好,人潮湧動,早市裡格格不入的小汽車,只能緩慢前行。
畢月小巴掌拍向車窗,拍著楚亦鋒這一側,示意靠邊兒停車。
車窗落下,畢月眼睛盯著副駕駛座的楚慈,兩隻小手卻把錢和雞蛋一股腦塞到楚亦鋒的懷裡:
“楚慈,你埋汰我呢?趕緊著別忘了吃雞蛋,考滿分!”
畢月小腦袋瓜探進車裡,對著楚慈握拳鼓勁,綻放了笑臉。
……
臉、圓圓的;
笑顏、甜甜的;
小手、溫溫的。
楚亦鋒甚至聞到了畢月身上的油煙味兒,奇怪的是,他並不反感,他覺得油煙味兒要比脂粉味更好聞。
從頭到尾,她和他沒什麼對話。
他卻在此刻認真地注視,那雙笑起來像月亮一般的雙眼。
楚亦鋒的心,更是在畢月的小手,觸控到他把著方向盤的手背上時,第一次感受到有點兒緊張,這種感受很陌生。
還有,很新鮮……
楚慈皺著兩眉,尚顯青澀的大男孩兒沒有看畢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煩!你放心。反正你也不教我了!”
“不是,你這小孩兒!”畢月怕楚亦鋒不耐煩,也把真誠的笑臉正式衝楚亦鋒一樂,才繼續道:
“我們要考試,要放暑假了,等我回來的,楚慈,隨叫隨到!”
……
汽車要拐彎兒時,楚亦鋒和楚慈又再一次做了一個相同的舉動。
他們都靠著車門,手肘拄著車窗,眼神裝作不經意地瞟了幾眼倒車鏡。
倒車鏡裡是畢月轉身往小攤兒跑的背影。
……
北師大的小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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