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了,畢月大清早起來包了一頓白菜豬肉餡餃子,三個鋁製飯盒、她揣走了倆。
上午坐在班級裡聽著班導點名時,她和梁笑笑坐在最後一遍你捅我、我捅你的。
穿著一模一樣的兩個姑娘格外扎眼,她倆沒有自覺性,別人、至少同宿舍的舍友們頻頻回頭疑惑地望著。
只一個假期,畢月的穿衣打扮、性情笑容,都似有了天翻覆地的變化,又怎能會不引人注意?又怎能不讓人好奇、猜疑?
“笑笑,你聞聞,香不香?”書桌裡兩隻小手擺弄著。
梁笑笑捂住小嘴,眼裡溢滿調皮,小聲耳語:“你拿出來一個,我嚐嚐香不香。噯?兩盒吶?”
“另一盒給咱李老師的。”
“月月,你看咱班長好像又假裝回頭瞅你吶!”
“他瞅你呢,你老注意他幹嘛啊?!不過這小子嘛,身瘦、白淨、文質彬彬、戴無框眼鏡,還是班長,嘖嘖。”畢月盯著何卓爾腦袋瓜後面,品頭論足著。
“嗯,班級裡屬他長的還行。你就不動心?”
畢月晃了晃頭,看起來無聊極了,翻著她不愛看的書本:
“那玩意兒啊,月月我戒了!你可以上!”
……
這次開學,之於畢成意義更不同。
他第一次覺得讀書這個事兒終於能唸到底兒了,兜裡有錢心不慌,說的就是他。
自然心情也不錯,穿著他姐給買的新衣裳新褲子,用著不漏油的新鋼筆,刷刷刷的記著老師說的注意事項,時不時的還側過頭和身邊的同學說兩句。
此刻優哉遊哉晃悠著兩條小細腿的畢月,和哥們兄弟說著會偶爾回宿舍看看的畢成,並不知道老家正發生的一切。
……
鄰居胖嫂是第一個趕到畢家的。
當時她在東院兒房頭站著,就聽著老畢家傳出不是好動靜的哭聲,兩手一拍大腿,心裡一咯噔,她喊了聲:
“壞啦!”
隨後趕到畢家的是聽到信兒的趙樹根兒和葛玉鳳。
緊接著附近住的都趕了過來,家家戶戶熟悉的也都過來瞅一眼,你拿布條、他幫著搬棺材的。
趙樹根兒和胖嫂的男人一起給老爺子換上了裝老衣,胖嫂更是手腳利索地三五下扯下紅福黑字的對聯,在畢家的大鐵門掛上了白布條。
趙樹根兒摸著老爺子枯如老樹皮的手,這雙手上的皺紋就是生活艱辛的證明。
嘆息了一句:“哎,這都涼了。老爺子啊,別惦記!走好吧!”
劉雅芳靠在門框處,臉上的淚早已被風吹乾,第一次當著外人面前罵畢鐵剛:
“一直一直指不上他,幹啥啥不行!就那樣的,****都趕不上熱乎的!”可見心裡有了怨氣,堆積著似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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