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月聽著裡面的那個部長還在氣哼哼地罵著楚亦鋒,真心要忍不了推門而入了,她不停地翻著大白眼。
這都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她雖然還是對“不能上戰場”不太理解,意見有所保留,可聽不得就是聽不得。
她膚淺的想著:誰的飯碗都不好端,掙倆錢不易,還得聽訓!
“楚亦鋒,一個人要想真正地能夠出人頭地,一定要能人所不能、忍人所不能忍!
在我看來,你這算不得什麼,痛快養好傷,趕緊給我爬起來!
站在那些凱旋迴來的戰士們面前,像個營長的樣!不是當過他們的營長?當一天就該有個營長的樣子,必須迎接他們!”
“是!部長!”斬釘截鐵的回答,楚亦鋒靠在床頭,手上還輸著液,他任由葉伯煊那張往外甩刀子的嘴,句句甩出讓他難堪的話。
葉伯煊冷哼了一聲,和楚亦鋒對視著,似是在較量。
……
真能往人傷口上撒鹽啊!楚大哥一個被甩到泥潭裡受傷的,他會覺得丟人,尤其和那些真正勝利的人一比,這不是磕磣人嗎?
就在畢月一心一意吐槽碎碎念時,一身官威、英俊的中年男軍官葉伯煊打開了病房門。
葉伯煊皺了皺眉,沒有瞅畢月,大步離開。心裡卻想的是,那小子有物件了?嗯,是個好事兒,能找個人抒發抒發,省得一個人窩裡自個兒使橫!
……
“誰?!”
畢月放輕腳步,站在了小客廳和病房的中間,臉上掛著複雜的表情,低頭看著腳尖兒。
想了想,又往前湊了幾步,離病床兩米遠的距離,乾巴巴的率先開口道:“你怎麼自己?”
說完就後悔了,剛才走的不是人?她明明撞見了,哎呦,完了,楚大哥那麼聰明,指定知道她偷聽了!
嬌嬌俏俏的女孩兒,讓楚亦鋒糾結的女孩兒,就那麼再次突如其來的出現在面前。
他盼著她來、又希望再也不見,一遍一遍推翻重想的人,在最糟糕的狀況下出現。
她聽到了吧?他不是什麼英雄,他是個被車能甩到泥潭、還是個重傷的窩囊廢。
本來還有些尷尬的畢月,正小心翼翼地瞧著楚亦鋒的表情變化,是,楚大哥沒啥特殊表情,可他那眼神、尤其是嘴角那絲牽強的笑容……
她似乎懂了。
畢月嘆氣出聲,落落大方的又往前走了幾步。
她說出的不是安慰的話、不是什麼心靈雞湯,是她的真實經歷,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有的感受。
軟軟糯糯又帶著絲縹緲的聲音,畢月啟唇道:
“楚大哥,你知道我認為這世間最好的成語是什麼嗎?”
“嗯。”
“是虛驚一場。你可懂有什麼不能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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