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小姐就跟沒聽見畢月哭雞尿嚎的聲音似的,她技術十分嫻熟、一針見血。
扎完彈了彈輸液管裡面的氣泡,再回頭時都沒敢抬頭瞅楚亦鋒:
“今晚就剩這一組點滴了,你要是會拔針……”
“我會拔針。”
“那你拔完針就可以休……嗯,明早六點會有值班醫生和護士過來。”護士臉紅了,她怎麼覺得在這個病房說“休息”兩字很不合時宜呢。
楚亦鋒回眸望著護士腳步匆匆的離開,再轉回頭時,兩手插在了褲兜裡,微揚著下巴看著梁笑笑,也不說話,臉上還是一副笑模樣。
梁笑笑無措地和畢月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透著滿滿的:“保重!”二字。
她被自如淡定的楚亦鋒給笑的心裡發毛,梁笑笑趕緊擺手道:“那什麼,我也走了。明天早上再給你們送飯。”
畢月急了,她伸長胳膊攔著,那架勢就像是能拽住人似的:
“笑笑你別走啊!畢成怎麼樣了?”
有那麼點兒落荒而逃的梁笑笑,再次擺了擺手,邊向門口急走著,邊回答道:
“你放心,沒事兒,都是皮外傷。小叔跟那面呢,好好養病,小叔明天上午就會過來!”
“噯?噯?你……”
畢月欲哭無淚地看著沒了人影的病房門,她滿臉無奈帶著苦惱地斜睨了一眼楚亦鋒。
而楚亦鋒卻對她聳了聳肩,意思是他很無辜,隨後還衝畢月一笑,再次抿唇笑到露出了一側的酒窩。可見他有多開懷。
畢月打了個哆嗦,無語地搖了搖腦袋,她有點兒置氣般地往床上一躺,乾脆閉上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再次開始了假寐。
……
看出來了,這是睡飽了,有精神頭了,又有力氣跟他鬧了。
但是說實話,楚亦鋒有點兒不解,有點兒拿不準到底是為了啥。
這是還陷在那個可怕的夢裡,因為他沒有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還是因為他倆剛才那事兒被另外仨人看到了?
楚亦鋒疑惑地觀察著畢月那賭氣囊塞的樣子。
前者嘛,咱得講點兒道理不是?
他也不知道她就放個假的功夫就能跑莫斯科去啊!
想起這個,楚亦鋒怎麼都覺得生氣的應該是他吧?
至於後者……
又沒露點。
嗯,最多露腿露腳了,他都沒讓畢月露臉,瞧瞧,他把畢月保護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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