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真假,就為了那句會陪她去南方看外公外婆:
“嗯。等畢月好好的,現在兩個人住院,實在是忙不開,我在這還能跑跑腿兒。”
不只是梁笑笑心軟,女兒又聽話懂事兒了,在這個檔口,梁伯生的心也酸痠軟軟的,他率先往門口走著:
“笑笑,爸爸要離婚了,這兩天估計得挺忙……”
梁笑笑驚愣到瞬間扭頭看向那個高大的背影,還是手中飯缸掉地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燙沒燙著?啊?”梁柏生趕緊蹲下身檢查,直接用手撲落他閨女的拖鞋,滿臉擔心地仰頭再次詢問道:
“你這孩子!燙沒燙著?”
“您、您說什麼?”梁笑笑不可置信地再次問道。
梁柏生的脊背瞬間一頓,又僵硬地站起身,只是再抬頭面對他女兒時,嘴角扯出了幾分笑:
“閨女,高興嗎?以後就咱倆過日子,你想怎麼擺傢俱就怎麼擺傢俱。到點兒咱倆愛吃啥吃啥,不愛在家做了,咱倆像前幾年似的,早上喝油茶麵就著大餅子,晚上咱公園……”
那畫面真好,尤其是從她父親嘴裡說出來的。
梁笑笑眼中浸滿霧氣,她卻大力地搖了搖頭,哽咽道:
“何必呢?爸,我都二十歲了,沒必要了。”她終於搞懂了父親一大早是來幹啥的。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梁笑笑卻聽出了她爸說的是真的。
梁柏生嘴邊兒的笑容擴大,一副安撫樣子:
“哭什麼?該高興的事兒,一切都回到正軌。嗯!就是你弟弟那塊還是個未知數。笑笑,到時候你是老大,你……”
“爸!我並沒有高興!”梁笑笑忽然插言喊道。
她和梁柏生正視著,認真的表情中也帶出了困惑:
“很奇怪。我並不高興!
我以為我會高興,難怪您會覺得我高興。因為我曾經無數次想過盼過。
從中學您和她相處那天開始,我就恨不得攪合黃,我以不好好學習為藉口逼著您別要她。
我覺得我比誰都可憐。
為什麼要和陌生人生活在一起,當初如果我再配合一些、好說話一些,也許您都會讓我叫她媽。
即便她只是個阿姨,我也不想叫。
她對於我來講就是個闖入者,我還是被迫的!
她打亂我的一切,一個陌生人還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的破壞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回家進家門那一刻起會情緒緊張,會鑽進自己房間能不出來就不出來,會看到你和她笑著商量著說話卻對我吹鼻子瞪眼,我會覺得我很多餘。
我以前是那麼希望的事兒,可現在、此刻聽您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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