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應?”
“擦臉的唄。娘,我可警告你哈,再拿瓶子當火罐,我可不給你買了。挺貴的呢。”
劉雅芳馬上瞪眼睛:“多少錢?”
“多少錢你別管了。別老用手撓,用胳膊蹭臉的,那什麼都不擦,它能不刺撓嗎?皮膚太乾才又癢又痛,你白隨我姥爺那麼個美男子了。”
“你這孩子!”劉雅芳笑罵地接過,隨口又道:
“這大成那死小子,我看他又短揍了。這都幾點了?指定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喝酒了。”
……
晚上九點多鐘都黑天了。
畢成並沒有像他娘猜測的那樣在喝酒。
他在裝“二代”,他也差點兒動手打架了。
只看大地裡,那個矮趴趴的小破土房門前,王晴天的大伯母,正在捂了嚎風地往門後扔王晴天母女倆的舊衣裳、棉被、各種鞋,連下地幹活的鞋也被甩了出來。
而那個只能容下一鋪炕和一個老舊寫字檯的小屋裡,兩個大小夥子,王晴天的兩個堂哥正在炕上炕下的翻找。
掛著王晴天父親照片的相框,歪在牆上。照片裡的畫像像是在見證著這荒誕的一幕。
王晴天的大伯母喊道:
“錢吶,啊?!那荒地都是你爺留給我們的,留給姓王的男丁,你和你媽要不要個臉?你個女娃娃,你又不能傳宗接代,這錢你就能自個兒揣兜?”
王晴天看著屋裡屋外一片狼藉,女孩兒氣的渾身發抖,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聲嘶力竭喊道:
“咱倆誰不要臉?
當初我爺沒時,是不是說好了房子和地都歸我爸?
荒地剛開始也不是那麼多,是我爸掙錢包下的,更不用提我爺奶是我爸媽養的老,給我家給爺奶治病送走的老人!
行,你們欺負人,不認賬了,我爸沒了,你們又上門鬧。
我們都退無可退了,你們還能這樣?
當初給我們攆出來時,是不是說好了?四間大磚房歸你們,荒地給我們!再不來往,放過我們!
現在荒地賣了,你們就能好意思上門討錢?
頭上三尺有神明,我爸屍骨未寒,你們就能幹出攆我們出門,佔我家房子的事兒,還是個人嗎?是一家人就不會幹出這麼畜生八道的事兒!”
就這一番話,畢成聽明白了。他罵了句“X!”進屋上去就拽住王晴天一個堂哥的腳,兩手往下拽:
“滾!都特麼給我滾!”
另一個堂哥要奔畢成去,看那樣要打人,被拽掉鞋的堂哥也反應很快,這都是常年幹農活的小子,有力氣著呢。
畢成衡量了一下,沒來硬的,尤其是其中一位手裡還拎個木棒,他勢不輸人,立起眼睛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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