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香喝辣!擱哪呢?
劉豐和越想越氣,仰脖幹了一盅,夾菜都不是好氣兒,自言自語道:
“按理說,都那麼有錢了,姐家手指縫**兒都夠咱過好日子。就我這一個弟弟,多給點兒又沒給外人。
再說了,那麼多活,這個進城那個進城,能幫別人,不能幫我?啥玩應呢!
唉,我姐夫跟傻狍子似的,僱別人能比僱我放心吶?
你說我給他跑跑腿管管事兒,咱家小軍是不是將來也能進城唸書?一整就拿我當臭要飯的打發。這回給幾百,還是我說咱家房子漏水。”
小燕兒無語地看向丈夫。那不是倉房漏了嗎?誰家倉房能修的跟住人的屋子似的?這人又撒謊。
再聽丈夫還在自言自語抱怨著,她憨厚嘴笨,一時間不知道該咋組織語言勸,又氣又急又心疼。
氣丈夫咋那麼大臉呢,姐給錢還給出孽來了?
急丈夫喝點兒酒就不著四六,誰能信得著?怨得著別人嗎?就這番話,要是讓大姑姐聽見了得多傷心。
同時也心疼。
豐和說的對,她過年跟著去的,看見了大姑姐一家,尤其是畢月那丫頭對他們這倆舅舅舅媽的態度,心疼丈夫為了要倆錢得裝啥也沒發生的登門。
小燕伸手把笤帚疙瘩攥在手裡,她怕自己說完,劉豐和再揍她,先攥住,這才開口勸道:
“哪有那麼多按理說?豐和,姐過富裕了,咱應該高興。現在咱屯子都高看咱家。你老說姐虧了你,你咋不想想……”
劉豐和立起眼睛:“想啥?!”
小燕閉了下眼,覺得不說重話,丈夫就得心理不平衡魔障了,做人更得糊塗,鼓足勇氣道:
“當年姐夫上後山沒出事兒之前,姐知道咱倆手裡有錢,是我說禿嚕嘴的。結果上門管咱借錢,你……也賴我。咱倆都沒讓她閉上嘴,一分錢沒拿著,頂著大雪天走的,邊走邊哭。”
劉豐和臉色漲紅,他犟嘴道:“那不是沒有多少?還得給你爹買咳嗽藥。”
“你咋忘了這茬?換你你得記恨一輩子。我現在能不登門就不登門就是沒臉。姐夫出事兒了,那是一輩子殘疾。家裡就姐夫一個壯勞力也倒炕上了,咱都沒登門看看。換咱恐怕都得不認這門親,你咋不知道知足呢!”
劉豐和被說的惱羞成怒,習慣性舉起巴掌要扇媳婦,而剛才害怕捱揍的小燕兒卻忽然湊上前,像是不害怕了般,一把拽住劉豐和的胳膊,哭道:
“我知道你,我懂。
以前你摳門,咱那樣對姐,都是窮鬧的。
你能佔便宜就佔便宜,要回來錢都給我爹治肺癆病,還怕俺們娘倆捱餓。
現在咱不缺吃喝,豐和,別那樣了,讓人瞧得起點兒。給咱兒子當個好榜樣。
你要真想進城找活幹,我陪著你,咱跟姐夫好好說,不偷奸耍滑,不挑累活輕活,靠力氣掙錢,別再張嘴就伸手白拿。
姐為啥讓你欺負,為啥出嫁時一分錢沒拿,全都留給咱?姐夫為啥睜隻眼閉隻眼,那麼困難時還給你拿糧食?不就因為那是親姐。換別人,你看她幹嗎?”
劉豐和無力地放下胳膊:“行了行了,別貓哭鬼嚎的了,哪輩子的事兒了,提那些嘎哈?”
“啊?豐和?”小燕依舊懇求著不依不饒。
”。們娘這你,了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