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燦指了指地上跪著的人,語氣認真裡帶著點困惑:
“把他帶到精神病院去吧。”
“現在精神病也太多了吧?!”
“你們是我小弟也就算了。”
“但他錢都不要,肯定有病。”
張日山嘴角抽了抽,差點沒憋住笑。
他繃著臉應了一聲“是”,彎腰把那人拎起來,像拎小雞仔似的往外走。
那人還在掙扎,手腳亂蹬:“小姐!小姐我是真心的——!”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院門外。
容燦搖搖頭,又拿起一塊點心,完全沒把這事兒放心上。
容燦和吳老狗偷雞摸狗玩了一天後晚上回了張府。
張啟山此時坐在書房裡,對著桌上那張鐵路圖眉頭緊鎖。
他讓人把齊鐵嘴請過來。
齊鐵嘴裹著件厚大衣進來,臉上還帶著睡意:“佛爺,您這大半夜的……”
張啟山沒理他的抱怨,指著鐵路圖開始分析,手指在圖上點得啪啪響:
“東北過來的鐵路雖然全被炸了,但長沙沿著東北方向的軌道是好的。”
“這中間山脈連綿,山裡肯定有軌道連著礦山,火車八成是從礦山開出來的。”
他抬眼看向齊鐵嘴,語氣沉下來:“為了長沙安寧,其他不強求,但跟我過去看看方位吧。”
齊鐵嘴看著那張鐵路圖,又看看張啟山那臉上寫著“你敢拒絕試試”,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拒絕,嘆了口氣點點頭:“行吧行吧,我明天跟你去。”
這邊的二月紅回到自己府裡祠堂後,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站了很久。
燭火跳動,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盯著那些牌位看了很久,最後點了三炷香,插進香爐裡,小聲唸叨:
“對不住了列祖列宗,為了夫人,我真得再下一次地了。”
他跪了一整晚,等天色大亮後他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背影裡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勁兒。
隨後他收拾好東西就興沖沖趕到張府,結果被告知人己經出城了。
他站在張府門口愣了半晌,手裡還握著在祠堂找到的那枚戒指,晨光照在他臉上,表情複雜。
最後只能嘆了口氣轉身回去,背影莫名有點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