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湊近。
近了，更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熱氣噴在自己臉上。
然後——
容燦動了動。
她抬起手，迷迷糊糊地撓了撓自己的臉，正好撓在他剛才碰過的地方。
然後她翻了個身。
從他懷裡翻出去，背對著他。
被子被她帶走了大半，露出整個後背。
齊鐵嘴愣住了。
那件淡紫色的吊帶睡裙是絲綢的，又軟又滑，現在皺成一團堆在她腰上。
後背幾乎全露在外面。
瑩白的皮膚，薄薄的，能隱約看見底下淺淺的蝴蝶骨。
脊椎那條線一路往下，消失在被子遮住的地方。
她腿也露著。
纖細修長的小腿上有一小塊淤青，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的，在瑩白的皮膚上特別顯眼。
齊鐵嘴看著那一小塊淤青，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
可能是因為她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想哭。
可能是因為她睡得太香了，香到讓人想哭。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喜歡她了，喜歡到想哭。
也可能只是因為她背對著自己，看不見自己現在這副沒出息的樣子。
他伸出手，懸在她後背上方。
想碰。
又捨不得。
就這麼懸著，手指抖得厲害。
最後他把手收回來，輕輕握住她一縷散落的頭髮。
在火車窗外透過的盈盈月光下，他把它湊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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