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嘿嘿一笑，雙手一攤，那股無賴勁兒拿捏得十足：“住哪兒？西湖邊客棧多的是，瞎子我自掏腰包。”
“至於吃什麼？杭州菜唄，還能餓死不成？”
他湊近吳邪，墨鏡後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欠嗖嗖的。
“怎麼，還是說吳先生你怕我們跟去後，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啊？”
說到最後那句時他壓低了聲音，拖著長調，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吳邪耳根一熱，瞪他：“胡說什麼！誰、誰二人世界！”
“我是覺得沒必要！容燦回去有我……和王萌照顧，你們跟去是添亂！”
“添亂？”黑瞎子挑著眉轉向容燦，語氣瞬間變得委屈，“容小燦，瞎子我帶你吃香喝辣，算命賺錢，鞍前馬後。”
“你說說，我添亂了嗎？”
容燦正低頭掰著手指頭數回杭州想吃的菜，聞言抬頭看了看黑瞎子又看看一臉憋悶的吳邪，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滷煮好吃。”
黑瞎子立刻得意地朝吳邪揚了揚下巴。
吳邪：“……” 一口老血哽在喉頭。
這時，一首沉默得像背景板的張起靈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書房裡的空氣莫名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張起靈只是看著容燦，聲音平淡無波：
“熟悉。”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兩個字，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有事。”
至於是什麼事他沒說。
但在場除了容燦，大概都明白“有事”可以是找記憶的事，可以是探查什麼線索的事，也可以只是他覺得需要跟著去的事。
吳邪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面對張起靈這種言簡意賅且理由模糊但態度卻堅決的作風有點無從下口。
他總不能說“杭州不要你熟”或者“你的事關我們屁事”吧？
解雨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唇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帶著幾分瞭然和玩味。
他自然看得出黑瞎子是存心湊熱鬧加盯人，張起靈則目的更晦澀難明，但無論如何容燦此行都不會孤單了。
他輕輕撫平袖口的一道褶皺，溫聲打破此時的短暫僵持：
“既然齊先生和張先生都有意南下，吳邪，多兩位照應容小姐也是好事。”
“杭州雖是你地盤，但多些人多份力總歸穩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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