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背老六身體繃得更緊，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能感覺到她坐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隔著單薄布料傳過來屬於活人的溫熱和柔軟。更能感覺到她指尖那點微涼的觸碰，像羽毛，又像鈍刀子。
“你……”他喉結滾動，“給了錢。”
“嗯？”容燦沒明白。
“兩個銀元。”黑背老六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給的。”
“所以？”
“拿了你的錢。”黑背老六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就得護著你。”
他頓了頓，補充：“這是我定的規矩。”
容燦眨了眨眼。
她在腦子裡把這句話轉了幾圈。給錢……行善……對方要保護自己……
二月紅的話本里好像有類似的橋段！那些大俠收了小弟，小弟就誓死追隨！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所以，”她確認道，“你是我用兩個銀元收的小弟？”
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O_o？”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很輕地點了下頭：“……嗯。”
可以這麼理解。反正，他這條命從她放下銀元那刻起就掛在她褲腰帶上了。
一個銀元一條命，兩個姻緣那便只好將此生歸她。
至於原本的那個一條命是不是自己的不重要，反正最終解釋權歸商家所有。
容燦滿意了。
她從他身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朝他伸出手。
“起來吧。”她與陽光一同朝他說，“小弟。”
黑背老六看著伸到面前的那隻手。
白皙修長，指節分明。剛才就是這隻手把他像麻袋一樣摔在地上。
隨後他握住。
容燦用力一拉，把他拽了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沒半點旖旎。
黑背老六站首身體，拍了拍身上的土。懷裡用黑布裹著的刀沒掉，但剛才那一下摔得他肋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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