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燦坐在主位上,看著堂前跪著的解連環,原本有些冷淡臉的表情凝固住了,眼睛裡明晃晃寫著“你好勇啊兄弟,原本還以為是口嗨,沒想到你是純頭鐵啊”。
解九坐在椅子上,茶杯端在手裡半天沒動。
他看了解連環一眼又一眼。
窗外似乎隱隱下起了小雨,讓這座巨大的宅子籠罩在蕭瑟而疏離的冷徹氛圍中。
解連環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安靜的盯著自己想要取而代之的父親。
“你難道忘記你母親帶著我們去……”解九垂著眼,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壓低,“在那之前說過,我還有你的其他父親都不會……”他眼睛下意識的瞥向了看笑話的半截李,話沒說完。
解連環抬起頭看著自己父親。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清清冷冷的。“即使不會……”他說這句話時,目光偏向了試圖偷吃桂花糕的容燦身上,“但年紀也會大,肯定沒我好用。”
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半截李坐在輪椅上,手裡的菸斗差點掉下去。
他彎腰接菸斗時,視線與解連環齊平,只覺得他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再仔細看,發現這不是夫人前幾天買來給自家妹子的頭繩嗎?
半截李目光伴隨著靠回輪椅的動作上移,重新看了看解連環莫名像是挑釁的表情,又看了可憐的解九爺一眼。
如果不是身後的李西地用力的抓著自己的肩膀,表示寡不敵眾,小心捱揍,那自己肯定會再次首接嘲笑的笑出聲來。
吳老狗抱著剛剛偷偷溜過來的小狗,聞言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解連環,又看看跪在旁邊那兩個自己家的,忽然覺得自家這兩個即使也很離譜,但好像也沒那麼欠揍。
至少沒說“取而代之”和“沒我好用”。
齊鐵嘴茶杯裡的茶剛含進嘴裡,聞言首接嗆了出來,咳個不停。
陳皮靠在窗邊,嘴角抽了一下。
解九站起來,把茶杯放到桌上,先是對各位拱了拱手。
“我家的孩子,讓各位看笑話了。”他說這句話時的聲音平靜,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霍錦惜和半截李,又拱了拱手:“霍當家、李爺,讓你們見笑了。”
“解某這就帶他去祠堂,今晚就讓他見先祖。”說完,他走下臺階,看了解連環一眼。
解連環站起來,跟在他父親後面。
過來湊熱鬧的張千軍萬馬靠在柱子上,忽然開口了。“堵不如疏。”他聲音懶洋洋的,“他們這幾個崽子的氣運很盛,強行壓制,會遭禍。”
吳老狗皺著眉,手指在小狗背上一下一下地摸。“那怎麼辦?”他問這句話時聲音悶悶的。
齊鐵嘴掐指算了幾下。
算到一半,手指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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