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前……
後座裡，穿著下人衣服的男人穩穩的抱住容燦。
面容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找不著的男人，此時手很穩，一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容燦睡得很沉，呼吸輕輕軟軟的，睫毛都沒顫一下。
下人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口，臉貼著他鎖骨的位置，看著她下意識縮成一團，像只被塞進紙箱的貓，不由得勾了勾唇。
隨後微微側頭，朝暗處點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人影從樹幹後面竄出來，動作快的像只獵豹，三兩步跨到駕駛位，拉門坐進去點火一氣呵成。
“走了，汪極。”汪燃聲音低啞，帶著倦意。
隨後擰動鑰匙，車子無聲的滑了出去，只留下車屁股後的一溜煙塵。
出了城後路變顛了。
容燦在汪極懷裡晃了一下，汪極把手收緊了一點，另一隻手墊在她腦袋底下，怕她磕著。
出了城後又走了幾十裡，天徹底亮了，陽光從車窗灌進來，曬得皮座椅有些發燙。
路邊站著兩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像是等了很久。
車子減速，他們拉開車門，一個坐進後副駕駛，一個擠進後座容燦的另一邊。
坐在副駕駛的汪存一上車就探頭探腦的往汪極懷裡瞅，鼻子還使勁嗅了嗅，然後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歪著頭看了一眼汪極懷裡的容燦，又看了一眼汪極的臉，嘴角一撇。
“不是，汪極，你是不是在身上抹了什麼貓薄荷之類的？”他聲音帶著點憤憤不平，“所以神女大人才願意躺在你懷裡？”
汪極連眼皮都沒抬，只低頭看著容燦，想了想，把容燦的臉往自己懷裡又貼了一些，才慢悠悠的開口：
“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語氣欠揍的，讓人想給他一拳。
他一邊說，一邊單手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那層薄薄的矽膠被扯下來，露出一張眉骨鋒利、眼型偏長的臉。
瞳色是偏冷的淺棕，像冬天河面上的薄冰。
他把面具隨手往後備箱一扔，又隨意的搓了兩把臉，然後把懷裡的容燦往上拖了拖，讓她更貼近自己胸口。
坐在他右邊的汪舟聞言嗤笑了一聲，摘面具的動作比汪極優雅多了，從下頜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掀。
最先露出的是彎著的唇，然後是臉頰邊淺淺的梨渦和像盛夏正午的陽光的眉眼，晃得人眼暈。
全部揭下後，露出了一張眉眼舒展的臉，眼尾微微上挑，像春天的柳葉。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容燦的小腿，輕輕的揉捏起來，一邊揉一邊陽光燦爛的宣佈：“我居然碰到神女了，我這輩子都不洗手啦！”
前排駕駛座上的汪燃從後視鏡裡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野氣，聲音低啞地警告：“別鬧了，小心把神女吵醒。我弄死你們。”說著，他也單手摸到了人皮面具的連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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