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得差不多了。
容燦的碗裡還剩下半塊排骨，她拿筷子戳了戳，沒戳動後便放棄了。
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張海琪懷裡，白髮散在肩側，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酒後紅暈，蒙了一層水霧的淺金色眼睛半睜半閉。
張海琪從旁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在懷裡往上顛了顛。
“行了，帶你去睡覺。”
容燦順勢往她懷裡一撲，額頭抵著她肩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被酒意泡得又軟又糯。
張海琪彎著嘴角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即便打算送她回房。
下一秒，一個礙眼的人影己經站在了她面前。
張小蛇。
他穿著的暗紅色薄衫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流動的胭脂，腰間的青蛇盤成幾圈，昂著腦袋盯著她看。
蛇祖的長相本就偏妖冶，眉目間自帶三分風流，但此刻站在張海琪這個長輩面前時，那雙眼裡的情緒卻乾淨得像初春融化的溪水。
“海琪姐。”他叫了一聲，聲音是恰到好處的恭敬。
張海琪挑眉。
張小蛇垂了垂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手指輕輕搭上容燦垂在身側的手腕。
“妻主方才答應，今晚看我準備的小衣。”
他說這話時語氣溫溫柔柔的，甚至帶了一點點不好意思的尾音。
張海琪看了他兩秒。
這張臉上的表情搭配著著這句話……
怎麼聽都是一股子狐媚子勁兒。
偏偏他演得真誠。
嘖，這種人她見多了。
“……行。”張海琪翻了個白眼，輕輕把懷裡的人遞過去，“你伺候好了。”
張小蛇接過容燦的動作極穩，一手攬背一手託膝彎，將人整個兜進懷裡。
容燦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半分都沒睜開。
“自然會的。”張小蛇說，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他轉身往屋裡走。
身後，眾人的目光各異地落在他背上。
張海樓咬了咬嘴裡的棒棒糖，嘎嘣一聲碎了。“……憑什麼他不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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