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叼著溼巾袋,用沒沾過狗毛的左手捏出一張,右手被溼巾裹住大力的擦擦擦。
容燦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動了一下。試圖讓他知道薄荷味加上臭味會揮發的更臭……
吳三省目光還落在容燦身上。
她的白髮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冷白色的光,像他二哥收藏的那一對雪白色汝窯。
那雙淺金色的眼睛正彎彎的看著吳邪,眼底些許懨懨。
他把煙點著了,煙霧從鼻腔散出來一些,在面前形成一小片灰白色的霧。
“吳邪。”吳三省叫了一聲。
“幹嘛。”吳邪還在擦手,聲音悶悶的。
“你那個同學,”吳三省下巴朝容燦的方向抬了抬,“叫什麼來著?”
“容燦。”
“容燦。”吳三省慢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把煙夾在指間,朝容燦走了過去。
幾乎是他過來的瞬間,容燦就聞到吳三省身上的煙味。
他的夾克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皮膚被曬成淺小麥色,青色的血管在手腕內側隱約可見。
容燦:硬了,拳頭硬了。
“容同學,”吳三省在她面前停下,距離剛好是陌生人社交的極限,“怕不怕坐船?”
他的語氣帶著調侃,但那雙眼睛卻滿是侵略感的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視線最後停在容燦被香菸燻的泛紅的眼尾上,半晌後輕嘖一聲,磨著牙偏了頭。
容燦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吳三省輕笑了一聲。
整張臉都因為這個笑變得不太一樣了。
眉眼的線條柔和下來,痞氣裡混進了一點溫柔。
“待會兒要進山洞,”他說,“裡面黑,水也深。你要是怕的話可以坐我身邊,我開得穩。”
容燦歪了一下頭。
沒記錯的話,笑的時候有眼尾先動這個習慣的應該是解連環吧?
“不怕。”容燦打量著對方,回答道。
吳三省挑了挑眉,邁步轉身朝河邊走去。
潘子從牛上卸下兩個大包,一個背在背上,一個拎在手裡。
大奎扛著的是倒斗的鐵傢伙,走的歪歪扭扭的,不出意外的被潘子踹了一腳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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