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挺好看。”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對潘子說，“潘子，這地方要是開個卡拉OK，生意肯定好。”
半點沒有搭理他意思的潘子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睛掃著西周。
一具穿著古代衣服的乾屍張著嘴巴露出兩排黃牙。
旁邊那口棺材裡躺著一個穿著民國時期長衫的人。
再過去一口，裡面是一個穿著軍裝看不清軍銜，只胸口有一大片暗紅色的漬跡的人類。
吳邪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麼總覺得這些玩意兒配上五顏六色的燈，有種說不出的荒誕感。
像有人在KTV包廂裡開遺體告別儀式，告別後還去對方的墳頭蹦的迪。
沒被潘子搭理的大奎嘴巴微張，躍躍欲試。
其實他從小就有個愛好，愛唱歌。
但家裡窮，學不起，所以只偶爾在人少的地方，例如說下地倒斗的時候唱一唱。
上次下地的時候他唱了一路的“妹妹你坐船頭”，還被同行的人誇他歌聲鏗鏘有力，是個純種的山炮。
以至於此時他看著這些燈，喉嚨又開始癢了。
他想唱縴夫的愛，或者傷不起，最近便秘，這首歌唱著特別解氣。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氣從喉嚨裡提上來。
然後他感覺到一股殺意。
不兌！
他緩緩轉頭。
潘子正惡狠狠地盯著他，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大奎的後腦勺莫名幻痛了一下。
嘴唇合攏的速度比被踩了尾巴的貓還快。
他嚥了一口唾沫，把到嘴邊的歌詞嚥了回去。
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他的褲兜裡傳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歌聲。
“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電話打給你，美女又在你懷裡！！
我恨你恨你恨你恨到心如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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