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難過的情緒就像小時候摔倒了,母親蹲下來朝他張開手。
他連滾帶爬撲過去,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一點都不想站起來。
好想永遠待在她的身邊,趴在她的懷裡,浸泡在她的愛意裡……
吳三省的手在發抖。
半晌,土槍掉在船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同樣莫名感覺到想要跪下湊近母親?慾望的吳邪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他從容燦懷裡滑下去,膝蓋跪在船板上,仰頭看著她。
眼睛亮亮的,睫毛翹翹的,完全就是一隻等著被主人摸肚皮的乖乖小狗。
“容小燦。”他的聲音有點啞。
張青山低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孩子。
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手抬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吳邪閉上眼,把臉貼在她膝蓋上。
黑瞎子看著這一幕,喉結滾了一下。
隨即把手插進皮衣口袋裡。
張起靈安靜地看著容燦,眼前的青山與那年在古樓祈福的神女漸漸融合。
白衣女傀還跪在船板上。
容燦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手指從吳邪頭髮上移開,垂在身側。
洞裡的蟲鳴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
容燦低頭看了她兩秒。
然後抬起手,對著女鬼勾了勾食指。
動作輕的像看見跪在自己名下神廟墊子上的一隻流浪貓貓。
女傀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長髮從臉前滑開,露出那張慘白的臉。
兩個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容燦的手指看了片刻,然後膝蓋在船板上往前蹭了兩步。
首到整隻傀快要貼到容燦的小腿了。
還趴在容燦懷裡的吳邪,感覺到一股涼氣再次從下面冒上來,趕緊把臉往容燦的膝蓋埋得更深了。
容燦沒理笨蛋小狗,而是抬手照著流浪貓貓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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