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呼嘯而出，準確命中那塊水泥板，將其炸得粉碎，煙霧瀰漫。
屋頂的火力點消失了，但車間正面的機槍仍在嘶吼。
彈藥在飛速消耗。
高爆彈只剩兩發，穿甲彈更是珍貴，不敢輕易動用；機槍子彈也打光了一條彈鏈。
就在鴻飛苦苦思索如何破局，一個極其隱蔽的、被倒塌的磚石和焦黑木樑半掩的位置，火光一閃！
砰！轟——！
一門隱蔽極好的反坦克炮，在極近的距離上開火了！
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另一輛西號的車體側面，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後，是沉悶的爆炸！
火光瞬間從破口噴湧而出，吞噬了坦克大半個車身！
坦克猛地一震，停了下來，濃煙滾滾升起。
“施密特！”
鴻飛在無線電裡失聲喊道，一個和鴻飛同期補充到三連的軍官，平時沉默寡言，但車組配合默契。
緊接著，他看到炮塔艙蓋被猛地從內部撞開，一個渾身是火的人影掙扎著爬了出來，正是施密特！
他像個燃燒的火炬，從坦克上滾落在地，在冰冷的泥地上瘋狂地翻滾、撲打，試圖壓滅身上的火焰。
附近的幾名德軍步兵驚叫著衝過去，用衣服、甚至用手去撲打他身上的火苗。
但火焰燃燒得極其猛烈，那是車內彈藥或燃料被引燃的惡果。
幾秒鐘，漫長的如同幾個世紀。
火焰終於被撲滅大半，但施密特己經一動不動了，焦黑蜷縮的身體躺在泥濘中，徹底靜止。
只有嫋嫋的青煙從他殘破的軍服上冒出。
那輛坦克的駕駛艙和另一個艙口也打開了，兩個人影踉蹌爬出。
一個剛落地就摔倒，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慘叫；
另一個臉上燻得漆黑，搖搖晃晃地站著，茫然地看著燃燒的坦克和地上焦黑的軀體。
鴻飛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施密特，那個一起受訓、一起討論坦克技術、在休整時分享過一支珍貴香菸的同伴，就在他眼前，被活活燒死。
那慘烈的景象，那絕望的翻滾，那最後的靜止，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鑿穿了他用麻木構築的脆弱外殼。
一股混合著狂暴怒火、無邊悲痛和徹骨寒意的情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他對著喉麥，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完全變調，嘶啞、尖利、歇斯底里：
“所有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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