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特，盯死所有可能的制高點，尤其是水塔殘骸、工廠煙囪、還有那棟唯一沒塌透的三層樓骨架。
看到任何反光，可疑的陰影，不用請示，用長點射覆蓋。”
他頓了頓，看向施特雷克：
“軍士，把他拖到死角。
我們現在是獵物，但獵人必須靠近才能確保收穫。
他會想辦法讓我們移動，讓我們暴露。”
彷彿為了呼應他的話，片刻之後，遠處傳來迫擊炮彈劃空的尖嘯。
不是覆蓋射擊，只有零星兩三發，但落點極其陰險——
一發打在廠房正門外他們昨晚佈設的詭雷區附近，爆炸掀起了塵土和碎片；
另一發則落在廠房後側一個可能的撤退路線上，雖然沒有造成傷亡，卻明確告訴他們： 退路被盯著。
接著，是更令人不安的寂靜。
每一絲風吹草動，遠處廢墟滑落的一塊磚石，甚至陽光移動帶來的陰影變化，都讓神經緊繃到極致。
新兵們之前一夜血戰催生出的那點硬氣，在無形死亡的威脅下再次動搖。
中午時分，蘇軍嘗試了一次短促突擊。
只有西五個人，從廠房側面被炮火炸開的豁口悄然逼近。
但鴻飛提前在那片區域佈置了用空罐頭和鐵絲做的簡易預警裝置。
罐頭被碰倒的輕微“哐當”聲在寂靜中如同驚雷。
“豁口！” 鴻飛低吼。
一首在待命的沃爾特和反應過來的施特雷克，幾乎同時將衝鋒槍槍口對準那個方向，傾瀉出密集的子彈。
卡爾在鴻飛的瞪視下，也咬牙探身打了幾個短點射。
偷襲者被打了回去，留下兩具屍體。
但他們撤退時動作嫻熟，相互掩護，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是經驗豐富的戰鬥小組，與夜晚那些嘈雜的新兵截然不同。
這次擊退並未帶來輕鬆。
相反，它證實了蘇軍戰術的改變——用狙擊手和冷槍壓制消耗，用小股精銳試探薄弱環節。
他們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像被蛛網黏住的蟲子，等待獵手從容享用。
下午，陽光斜照，從某個角度穿過廠房頂部的破洞，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鴻飛靠著柱子，目光無意間掠過那片光斑附近的地面——
那裡有幾片新鮮的、不同於周圍厚重積灰的痕跡，痕跡延伸向一堆廢棄的機器零件後面。 他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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