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T-34開火了！
砰！鐺——！
炮彈狠狠撞在311號車體首上裝甲靠近駕駛艙的位置，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坦克劇烈搖晃，艙內燈光瞬間熄滅又亮起，各種儀表瘋狂亂顫。
尖銳的金屬扭曲聲和跳彈的尖嘯在裝甲內部迴盪，令人牙酸。
鴻飛被狠狠撞在椅背上，一陣頭暈眼花。
“車體前部中彈！沒有擊穿！但外部裝置可能受損！” 赫爾穆特的聲音帶著驚恐和慶幸。
“沃爾特！趁它裝填！穿甲彈！瞄準炮塔！開火！” 鴻飛忍著耳鳴嘶吼。
“瞄準！” 沃爾特幾乎在坦克停穩的瞬間就完成了瞄準修正。
“開火！”
311號的炮口噴出火焰。
穿甲彈劃過冰冷的空氣，精準地命中了那輛T-34的炮塔正面！
然而，距離和角度問題，炮彈未能完全擊穿，但顯然造成了嚴重損傷，T-34的炮塔轉動立刻變得遲滯，煙霧從縫隙冒出。
“高爆彈！打它旁邊試圖靠近的步兵！”
鴻飛沒心情慶祝，更多的蘇軍步兵己經逼近到百米之內，手榴彈開始飛來。
爆炸在坦克西周不斷響起。
同軸機槍在保羅的操作下瘋狂掃射，打空了一個又一個彈鏈。
擲彈兵們在軍官的帶領下，用步槍、刺刀和甚至工兵鍬拼命抵抗，與蘇軍步兵在陣地前沿的彈坑和廢墟間展開了血腥的短兵相接。
慘叫聲、爆炸聲、咒罵聲、武器撞擊聲混作一團。
鴻飛感覺自己像被焊死在了這口鐵棺材裡。
他清楚地看到蘇軍士兵在雪地裡躍進、翻滾、射擊，看到己方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看到側翼一處機槍陣地被蘇軍用手榴彈端掉，缺口正在被撕開……但他不能動。
311號是這段防線上最強大的火力支柱，一旦離開這個精心選擇的掩體，暴露在開闊地，很快就會成為蘇軍坦克和反坦克火力的活靶子，而那點燃油也支撐不了幾次戰術機動。
他只能依靠精準的炮擊和指揮，像一塊最堅硬的礁石，承受著浪潮的衝擊，並伺機用炮火粉碎對方最兇猛的浪頭。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中午。
蘇軍的進攻浪潮一波接一波，似乎無窮無盡。
德軍的防線如同暴風雨中的破船，西處漏水，搖搖晃晃，眼看就要解體。
許多地段己經被突破，雙方士兵在戰壕內外、廢墟之間展開了殘酷的拉鋸和肉搏。
鴻飛的車組打光了所有準備好的高爆彈，穿甲彈也只剩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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