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茨上尉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的聲音說道：
“兄弟們，介紹一下。
這位是亨裡希·弗雷海特中尉，還有他的車組成員——赫爾穆特、沃爾特、保羅。
他們剛剛抵達我們第13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加重：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己經聽說了。
但我還是要正式宣佈——弗雷海特中尉和他的車組，是從斯大林格勒包圍圈裡，憑兩條腿和手中的武器，一路打出來的！
他們在東線取得的戰績，足以讓任何裝甲兵肅然起敬！”
佇列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但鴻飛注意到，有幾個車長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一個臉頰瘦削、眼神銳利的中尉抱著胳膊站在人群邊緣，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上士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又恢復了那種見過世面的老兵特有的平靜。
他們在等。
等這個“王牌”露一手。
光有戰績和故事，在“大德意志”還不夠。
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績和故事。得讓他們親眼看見，你是真金，還是鍍金的。
維茨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鴻飛點了點頭：
“去看看吧。隨便看。”
鴻飛慢慢走向最近的一輛虎式。
他的腳步不快，甚至有些遲緩，像是在仔細感受每一步。他伸出手，觸碰到那冰冷的、帶著細微鏽跡的裝甲表面。
他想起另一個時空的博物館裡，他隔著護欄看過這樣的坦克。
那時它是死的，是展品，是歷史的遺骸。
而現在，它活著，引擎還在低吼，排氣管還在冒著青煙，隨時可以開上戰場，去殺人，或者被殺。
他收回手，轉過身，看著維茨。
“上尉，我們什麼時候能開上這個？”
問題很首接。
維茨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尉。
不是熱情，不是急切，只是平靜地詢問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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