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一個從“狼喉”方向跑來的、隸屬於維茨上尉指揮部的通訊兵。
他氣喘吁吁，臉上毫無血色。
“中尉！上尉急電！”
通訊兵遞過一張被汗水浸溼的紙條，手在微微發抖。
鴻飛一把抓過，藉著昏暗的光線快速閱讀。
電文很簡短，字跡潦草，卻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眼睛：
“獵犬1號：伏擊陣地因暴雨後土質鬆軟，兩門88炮及數輛三號突擊炮深陷淤泥，無法按時進入預設陣地。
工兵在排障時觸發不明遺留地雷，造成混亂及傷亡。
‘屠宰場’無法按時就位。重複，無法按時就位。
你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狼喉’入口外再阻滯至少二十分鐘。
這是死命令。維茨。”
二十分鐘。
鴻飛感覺周圍的空氣在迅速壓縮，所有的聲音——引擎的轟鳴、炮彈的爆炸、子彈的呼嘯——都似乎遠去，只剩下心臟在胸膛裡沉重擂動的聲音。
原計劃中，他們只需要在“狼喉”入口稍作抵抗，便可退入己張開大網的伏擊圈。
現在，網破了，陷阱沒準備好。
而他們這三輛傷痕累累的坦克和不到一個排的擲彈兵，要獨自面對一個怒火沖天、全力撲來的蘇軍旅部。
在開闊地帶硬生生擋住二十分鐘？
這不是作戰，這是送死！
“中尉？”
見鴻飛臉色緊繃，旁邊的擲彈兵和車組成員都看了過來，不安在無聲蔓延。
就在這時，蘇軍追兵的炮火驟然加強。
數輛T-34出現在視野盡頭，毫不吝嗇地傾瀉火力，企圖在他們退入“狼喉”前截住。
127號車身猛地一震，右側履帶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整輛車猛地歪斜，停了下來。
“獵犬2號！右側履帶斷了！無法移動！”
漢斯的聲音在無線電裡響起，帶著金屬撞擊和爆炸的背景音。
“獵犬3號！我們也中彈了！發動機艙在冒煙！動力下降！”
費舍爾的聲音帶著絕望。
卡恩軍士長帶著幾個擲彈兵，依託岩石向逼近的蘇軍步兵猛烈開火，但蘇軍步兵越來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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