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飛在賭，賭蘇軍的無線電監聽員能捕捉到這碎片，並將其拼接到他們己有的認知圖景裡：
一股德軍在抱怨東側（蘇軍原定路線）有壓力，而一支小部隊正沿著一條“小徑”看管著“獵物”（即蘇軍先遣隊）。
森林另一邊，蘇軍主力縱隊在另一條伐木道上緩慢而焦慮地蠕動。
側翼的襲擾從未停止，卡恩的擲彈兵們像幽靈一樣，用迫擊炮和MG42機槍打幾槍換一個地方，讓蘇軍後衛部隊疲於奔命，整個隊伍走走停停。
季莫申科少將坐在指揮車裡，臉色陰沉。
地圖上，代表先遣隊的箭頭在“獵人小徑”上緩慢移動，旁邊標註著“持續交火，進展緩慢”。
而代表主力的長蛇，則在不斷被側翼射來的冷箭遲滯。
“旅長同志！”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緊張，“偵察分隊急電！
我原定路線前方，東北方向約西至五公里處，發現至少一個連規模的德軍裝甲車輛調動跡象！
引擎噪音密集，並有構築工事的聲音！他們還觀測到至少兩處炮兵觀測哨！”
“什麼？！”
季莫申科少將的心猛地一沉。
東邊的路，看來真的被堵上了，而且德軍正在加強！
這印證了剛才通訊監聽中那句模糊的“東邊有響動”。
是陷阱，還是德軍收縮包圍圈的正常調動？
如果是後者，那自己繼續沿著這條暴露的伐木道前進，豈不是一頭撞進正在收緊的口袋？
“先遣隊那邊情況怎麼樣？”他沉聲問。
“波波夫中尉報告，敵軍抵抗頑強，利用森林地形節節阻擊，但未能阻止我部前進。
他認為當面之敵不超過一個加強排，配有少量坦克，但無預設陣地。
敵軍正沿一條林間小徑向東南方向撤退，該路徑可通行我軍所有車輛，但需肅清零星殘敵。
他再次請求增強兵力，以便快速突破。”
頑強阻擊…可通行…向東南撤退…東南方，是更深、更密的森林。
但根據舊地圖，似乎能迂迴到德軍可能封鎖線的側後？
季莫申科少將的手指用力按在地圖上。
一邊是不斷被襲擾、且前方己出現明確加強跡象的“大路”；
一邊是隻有“零星殘敵”、似乎能通往敵人側後的“小路”。
哪邊的風險更高？哪邊的希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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