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默默地吸著煙，菸草辛辣的氣息暫時驅散了鼻腔裡的硝煙和血腥。
“兩天，一百多輛坦克，”
普里特維茨吐出一口菸圈，打破了沉默。
沒有營部會議時那種刻意的冷靜，只有疲憊和一種看透了的深沉。
“數字很漂亮，柏林那幫老爺們會高興的。
但你我，從斯大林格勒那個地獄爬出來的人，知道數字背後是什麼。”
鴻飛吸了口煙，沒說話，只是看著菸頭在黑暗中明滅。
他在想，如果告訴連長，再過不到一個月，整個“堡壘”行動就會失敗，北線連奧利霍瓦特卡的門檻都摸不到！
連長會不會以為他瘋了？
但他不能說。
說了也沒用。
歷史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先知而改變！
就像斯大林格勒的冬天，他知道保盧斯不會突圍，可他還是跟著第16裝甲師走進了那個冰窟窿。
他只是把煙吸得更深，讓辛辣的煙霧填滿胸腔，代替那些不能說的話。
“看看我們連，”
普里特維茨用夾著煙的手，虛指了一下週圍黑暗中隱約的坦克輪廓和休息計程車兵身影。
“開戰時的老虎，還剩幾輛能開？多少兄弟受傷，甚至再也回不去了？
你車裡的赫爾穆特，我看他眼神都不對勁了，得盯著點。
俄國人的坦克……”
他頓了頓，狠狠吸了口煙，煙霧在黑暗中繚繞。
“好像永遠打不完。
但我們的人，我們的車，打掉一輛，少一輛。
這仗才剛開始兩天。”
“我知道，連長。”
鴻飛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無比平靜。
一個不指望贏的人，早就釋然了。
普里特維茨轉過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奧利霍瓦特卡，明天我們必須打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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